回去的路上,林雪不由得想起了唐晚晚。
焦陽那日對她的請求,還猶在耳邊。
本來是不想說的,葉北辰自有他的判斷,她相信,葉北辰肯定會做出對所有人來說最好的決定。
但是,在今天來看了唐倩倩之后,林雪深有感觸,想了想,就干脆跟葉北辰提一提。
“唐晚晚那邊,你是怎么打算的?按照法律的規定,她這樣會判什么樣的刑罰啊?”
葉北辰蹙了蹙眉頭,似乎對于唐晚晚這三個字很是抵觸。
他停頓了幾秒,還是開口回應了林雪,“她罪孽深重,肯定是難逃法律的制裁的。”
這不跟沒說一樣么!
林雪有些著急,一張口,也不知道是怎么的,竟是為唐晚晚說起了好話。
“可是,最后在觀景臺上的時候,唐晚晚是護著我的,她腿上的傷,也是因為她提醒我不要跳下去,才被唐倩倩刺傷的。”
葉北辰轉過頭來,目光捉住林雪的,靜靜的這么對視了幾秒,才緩緩的開口。
“如果你有這個精力,不如多關注關注肚子里的孩子,唐晚晚的罪責最后會怎么判,法院那邊自然會給出答復的。”
看來,葉北辰是不想討論唐晚晚的事情了。
林雪扁了扁嘴,也只好靠進汽車的座椅里,安靜的看著窗外的景色,不再說話了。
……
而醫院,唐晚晚的病房這邊。
被女兒氣的直跳腳的唐文山,被萬秀珍推出了病房。
“老唐,你這是干什么,你心里難受,晚晚她心里更難受,你這么跟她發火,只會讓晚晚心里的壓力更大啊!”
唐倩倩不吃不喝,唐文山心里也滿是著急。
到底是自己的親生骨肉,他不可能不心疼,可是唐晚晚這個態度,也著實太讓人生氣了些。
“不吃,就干脆讓她餓死好了!我背著她去找焦陽,那還不是因為怕她弄不出什么名堂來,挫了她的積極性嗎?我哪兒知道,焦陽這小子會突然辭職啊,這下倒好,她親疏不分,竟然把焦陽那小子的過錯,一并都怪罪到我的頭上來,我看她眼里,就壓根兒沒我這個爹!”
雖然仍舊是氣憤的口吻,可聲調卻明顯低沉下來不少。
“哎呀,行了行了,別說了,你有那個功夫,還不趕緊去跟葉先生求求情,你們上下屬這么多年了,這點兒面子葉先生不能不個臭,總不能就看著咱們的好端端一個女兒,就這么進監獄啊!”
萬秀珍著急,唐文山又何嘗不急?
“進監獄,那也是她自找的!”
一提這個,唐文山又是一陣氣氛,昂起脖子,沖著唐晚晚的病房門口怒喝了一聲。
萬秀珍趕緊去拉他的衣袖,推著他往住院樓電梯口的方向走。
唐文山也任由她推,路上看見送飯過來的阿姨,還不忘祝福一句,“她太久沒吃東西了,給她備點兒粥,清淡些的。”
說到底,還是在關心這女兒。
而此刻的病房里,唐晚晚靠坐在床邊,目光投向窗外變換著角度的夕陽余暉。
活了快三十年了,她第一次這般認真的思考自己這一路走過來的人生。
她覺得自己好藏挫敗,這樣低落的時刻,摸起手機來,竟連一個能說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