薩爾醫生拿了一個手表大小的鐘擺,不緊不慢的走向了沐潯羽。“你要知道——你現在的狀況并不適合催眠。”他捋了捋白胡子,想要打消沐潯羽要催眠的念頭。“再者恢復記憶也不能光靠催眠,你……”“開始吧。”薩爾醫生的話才說了一半,便被他打斷。沐潯羽躺在椅子上,繾綣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。那雙眸子波瀾不驚,仿佛沒有什么能夠打動他。薩爾搖了搖頭,只覺得他太固執了,認定的事情似乎沒有人能夠改變,除了……那個女生!薩爾拿著鐘擺走近。薩爾有規律的在他眼前搖晃著鐘擺,引誘的開口:“看著它,什么都別想,把腦子放空。”薩爾的聲音越來越輕,漸漸的,沐潯羽閉上了眼睛,只有緊皺的眉角預示著他此刻并沒有入睡,僅僅被催眠了而已。“想象一下你現在站在一片空地上,你看到了什么”薩爾收了鐘擺,循循善誘的問道。沐潯羽的唇動了動,“霧……笑聲……”薩爾繼續問:“你看到誰了嗎?”沐潯羽平放在身側的手攥了攥,腦海里的一串串笑聲不斷的沖擊著他的思緒。她是誰……她是誰霧里好像有一個女孩和男孩,只看得見背影。女孩的笑聲不斷的從霧里傳來,他想要看的再清楚一點……再清楚一點……“木頭哥哥!”倏地,躺在椅子上的沐潯羽睜開了雙眼,眼里流轉的那絲茫然在看到薩爾的那一刻通通消失殆盡。薩爾沒想到沐潯羽這么快就醒了,他收了鐘擺,問道:“你有想起什么嗎?”沐潯羽將額發撫了上去,泠泠的冷汗自他的手心冒出。木頭哥哥……“你的催眠……”他頓了頓,看著薩爾,“有沒有可能將人更早的記憶調出來”薩爾愣了愣,“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,選擇性失憶,是一個人受到外部刺激或者腦部受到碰撞后,遺忘了一些自己不愿意記得的事情或者逃避的事情或人或物。”“你忘記了誰,不愿意記起誰,那些消失的記憶里就有誰。”薩爾說的很清楚,沐潯羽自然就明白了。他剛剛想起的……是她。沐潯羽閉了閉眸子,唇角緩緩浮起一個弧度。他會一點一點的記起,他和她的過往……就在這個時候,診所外傳來少女輕盈的聲音,他眸光一閃,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的起身去開門。明琉月一路小跑著過來,在他開門的時候,剛剛好站穩,氣息也隱隱有些急促,“沐潯羽!”稀碎墨發下,少年的眼底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驚喜,稍縱即逝。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,嫣紅的唇動了動,“你怎么來了”明琉月看了看他停在自己腦袋上的手,忍不住嘟了嘟嘴,兩眼往被他擋住的門縫里看去,“薩爾呢我來找薩爾呀”這答非所問的回答,加上少女軟軟的聲線倒叫他身形一頓。沐潯羽放在她腦袋上的手緩緩下移,不輕不重的捏住了她的臉頰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