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二長老還是傷勢未愈,不如在教中多加修養,如何?”
朗銘壓下眼底的怒意,垂頭道:“謝教主,朗銘遵命。”
席洲起身走到朗銘身旁,拍拍他的肩膀:“二長老往日為教中付出甚多,操勞非常;既然傷勢未愈,我看這段時間就不用再操心旁的事了,就在自家院中好好養傷吧。”
朗銘面色不變,只低頭做出順從的姿態。
“謝教主體恤。”
席洲嘴角微翹,很滿意朗銘的識趣,甩甩手大步踏出了大殿。
朗銘趕緊彎腰拱手:“恭送教主。”
良久,他直起身來,幽幽的望向席洲離開的方向,垂在身旁的手漸漸握緊。
飛羽門。
此時,全派的門徒都聚集在廣場之上,所有人擠擠攘攘站成了一圈,面上都帶著悲傷而憤恨的神色,人群鬧哄哄的,充斥著叫罵聲、悲泣聲。
只見所有人圍住的那中間有幾副尸體正正的躺在那里,幾人身上穿著飛羽門弟子的衣服,但那衣服已然破爛不堪,衣物破裂之處都帶著深可見骨的獸類抓痕。
幾位死去的弟子全身都布滿了這種傷痕,大的從肩部直劃到腰背,小的也有一兩寸的長度,就連死去了,那面容也是痛苦掙扎的模樣。
當真慘絕人寰。聞者傷心,見者流淚。
“長老來了,快讓開。”
聽得一聲大喝,弟子們自覺讓出了一條路來。十位長老順著讓出的通道依次走近了被包圍的中心。
待他們站定的時候,唯一的女長老孟梨已然是淚流滿面,她一旁的三長老肖猛也是怒火中燒,一時控制不住身上的怒氣,一拳震在地上,頓時這地上震出個兩米深的洞來,拳風散開的威壓震退了一眾包圍著的弟子。
這幾位死得凄慘的門徒正是他門下弟子,他如何能不氣極。
肖猛咬牙切齒:“黎颯教未免欺人太甚。”
大長老孟吾按上他的肩膀,抑住了他蓬勃的威壓。
“師弟,冷靜。”
哪里能冷靜,肖猛悲痛萬分,雙眼充血,怒不可遏。
“冷靜,如何冷靜,他黎颯教屢屢殺我門徒,當真認為我飛羽門無人嗎?”肖猛甩開孟吾的手,上前查看遇害弟子的傷。
孟吾虛握了下被甩開的手,若無其事的收回背在身后。
八長老許輕在一旁看到此景,小聲的安慰:“孟師兄你別介意,肖師兄只是太生氣了。”許輕是師兄弟中最為內向的,但也很是貼心。
孟吾搖搖頭,苦笑道:“我怎么會介意,只是看門中弟子被無辜虐殺,心里實在難受。”
提到這個,許輕也很不好受,門中弟子受此大難,這是誰也不愿看到的。
七長老姚溪作為醫修首當其沖上前檢查傷口,越是檢查,表情越是凝重。肖猛看他這樣便知幾位弟子生前怕是沒少受罪,又是憤怒又是著急。
“姚師弟,怎樣。看出些什么來。”
姚溪收了手,沉重的看著這一地的尸體,嘆道:“唉幾位弟子生前是受了大罪了。這左邊兩個倒是致命傷直接喪了命算是落了個痛快,另外幾個是生前就被挑斷了手腳筋,然后被黎颯教那些妖修用本體的利爪不斷撕扯戲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