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馬吃痛,本能地動了兩步。
河邊全是淤泥,非常濕滑。
戰馬就這么帶著兩個人一起滑進了河里!
河水被濺起高高的水花。
翟青平落水后,仍舊死死抱著江微微不放手。
兩人一下子就被河水沖出去老遠。
江微微拼命地掙扎,被迫嗆了好幾口河水。
翟青平已經徹底不想活了,他爆發出驚人的氣力,一只手抓住她握住手術刀的手,另一只手從后面箍住她的脖子,想把她勒死。
江微微本來就嗆了水,再被他這么一勒,整個人都快窒息了。
她的手指在翟青平手背上亂抓。
翟青平的手背被抓出一道道血痕。
可此時的他已經什么都不管了,他甚至都不知道疼了。
他的腦子里就只剩下一個念頭——
讓江微微死!
江微微的另一只手仍舊死死抓著一拍即暈磚。
她的眼睛里面是河水,什么都看不清,再加上翟青平在她身后,無法確定他的頭部位置。她只能胡亂揮動板磚,甭管砸沒砸中,先砸過去再說!
不知道砸了多少下,總算讓她砸中了翟青平的腦門。
翟青平只覺得眼前一黑,猛地昏死過去。
他松開江微微,身體被河水沖遠了,不知道會被沖去哪里。
江微微將手術刀和縮小了的板磚胡亂塞進荷包里,拼命劃動四肢,無奈河水太過湍急,她費了好大勁兒也沒能游上岸,反而又被河水沖出去了很長一段距離。
直到她抓住一根浮木。
那根浮木應該是某棵老樹枯死后,倒了下來,其中一節樹干落入河水,就這么順著河水飄下來,被江微微給碰上了。
浮木有半人粗,江微微死死地抱住它,借著它的浮力,勉強保持住了身體平衡。
一人一木順流而下。
不知道漂出去了多遠距離。
夜色漸漸退去,天邊漸漸浮起魚肚白。
天快亮了。
江微微的身體泡在河水里,幾乎都快被凍得沒知覺了,臉色煞白如紙,嘴唇沒有一絲血色。
好不容易等河流的速度減緩了些,她艱難地劃動四肢,成功爬上岸。
她一屁股跌坐在草地上,渾身都濕漉漉的,風一吹,身體不住地哆嗦了。
冷!
太冷了!
她必須要找到取暖的地方,盡快恢復身體溫度,否則她肯定要被活活凍死。
前面是一片山林。
山中渺無人煙。
她沒來過這里,完全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。
江微微踉踉蹌蹌地往前走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,終于,她聽到了人聲。
“咱們就在這里休息會兒吧!”
江微微腳步一頓,隨即加快速度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。
可是沒跑幾步,她就眼前一黑,一頭栽倒在地。
她艱難地爬起來,喉嚨里發出微弱的呼救聲。
這聲音很低。
她以為對方聽不到。
但出于意料的是,對方不僅聽到了,而且還朝著她跑了過來。
“小姐,這里有人暈倒了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