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燈繼續寫道:“我現在出發,等到達燕云府的時候,正好是春天,天氣應該變暖了。”
“你知道老二的具體地址嗎?”
九燈寫道:“不知道,但我可以去問人,慢慢地找,總能找到他的。”
顧斐定定地看著他:“你確定要跑這一趟?”
九燈目光堅定地點了點頭。
顧斐還在考慮:“就算老二說他會回老家去看看,也不能確定他現在還在燕云府,都已經過去這么多年了,興許他已經離開老家去了別處,你這趟可能會撲空。”
九燈一筆一劃地寫道:“一定能找到他們的。”
時隔這么多年,他還能見到少爺和大哥等人,這說明他們之間有著非常深厚的緣分。
若是顧崢在天有靈的話,肯定能保佑他們一家團聚的。
見他態度堅決,顧斐嘆了口氣:“等過完年你再走吧。”
九燈搖頭。
他在紙上寫道:“我早一日出發,就能早一日找到二哥。”
他在心里想著,除了二哥,他還要去找三哥和四哥。
九個兄弟,一個都不能少。
最終九燈還是堅持己見,三天后出發。
顧斐給了他一匹馬,還給了他一塊錦衣衛的令牌。
只要他拿著這塊令牌,無論去哪里,都不用擔心被盤問和阻攔。
今兒是個難得的晴天,太陽高高掛在空中,陽光照在雪地上,泛起耀眼的白芒。
九燈背著行囊,翻身上馬,在眾人的目送下漸行漸遠。
送走九燈后,柳蕓憂心忡忡。
“老九一個人跑那么遠,萬一路上遇到劫匪怎么辦?”
顧斐安慰道:“他會武功,自保不成問題。”
“誒,就算要走,也該過完年再走的。”
柳蕓一邊念叨,一邊繼續記賬。
忙著忙著,也就漸漸把對九燈的擔心給放下了。
九燈走后的第二天,顧斐收到一封來自汴京的密信。
拆開信一看,發現是天子的親筆信。
信中洋洋灑灑地說了一千多字。
顧斐一目十行地看完,總結起來就一句話——
“你快給我滾回來!”
按理說顧斐身為北鎮撫司的鎮撫使,應該老實待在汴京才對,可他從西沙回來后,就一直待在云山村。
看在顧斐在西沙出生入死辛苦那么久的份上,司馬厭沒有催他回來,任由他待在家里,就當是給他放了個帶薪年假。
司馬厭已經盤算過了,最多也就兩個月,顧斐應該就能回京了。
可是兩個月過去了,顧斐那邊完全沒有回來的意思。
三個月過去了,人還是沒回來。
四個月過去了,依舊不見人影。
……
如今眼看一年快過完了,司馬厭終于是忍無可忍。
他在宮里每天被政務壓得喘不過氣,顧斐卻能在家里逍遙自在,還有沒有一點兄弟愛了?!
司馬厭越想越不公平,立刻讓人帶著他的親筆信去找顧斐,催他趕緊回來干活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