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他反應夠快,及時躲開了致命一擊。
箭頭擦著他的腰側過去,劃破了衣服,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痕。
現在那個眼線已經被控制起來。
顧斐原本是打算連夜審問他的,但為了不讓家里人擔心,他最后還是選擇先回家。
反正人已經抓住,不差這一天半天的。
他沖完澡,洗去一身的戾氣,穿上干凈的衣服,離開澡堂。
江微微此時已經睡著了。
等顧斐躺下去后,她自動靠到他身邊,將臉貼上了他的胳膊。
顧斐順勢摟住她,另一只手拿起團扇,給她扇風,幫她驅除盛夏帶來的酷熱。
次日早晨,江微微醒來時,又發現身邊空空如也。
她皺了下眉:“人又跑哪里去了?”
江微微出門去問人,得到的結果跟昨天一樣——
顧斐又出去了,不知道去了哪里,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。
江微微原本想跟他說說寧王已經到了九曲縣的事情,可昨晚他回來得太晚了,她那時候已經困得迷迷糊糊,完全不記得這件事了,等到今早起來,卻又發現顧斐走了,徹底沒了跟他說話的機會。
江微微有些氣悶。
不過她很快就調整過來。
顧斐有他自己的工作,他不可能每天都守在她身邊,就算是夫妻,也應該保留各自的私人空間。
她應該相信他,理解他。
……
盧鴻峰因為心里惦記著事兒,徹夜難眠,在床上翻來覆去的,今早出門時,臉上掛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。
鐘殊然見到他這幅樣子,被嚇了一跳。
“盧御史,您昨晚沒睡好嗎?”
盧鴻峰有氣無力地說道:“不是沒睡好,是壓根就沒睡。”
“為何?難道是下官有什么地方怠慢了您嗎?”
“與你無關,是我自己的問題,我這次來九曲縣,為的是查清楚秋陽郡主逼死其母的案子,這件案子一日沒查明,我就沒法安心睡覺。”
鐘殊然順勢安慰了他幾句,然后親自領著他前去花廳用早飯。
寧王早已經在花廳里坐著了。
與盧鴻峰的寢食難安不同,寧王是睡得香吃得也香,經過一夜的休整,他現在是精神抖擻紅光滿面。
他們兩個坐一塊兒,精神狀態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盧鴻峰急著查案子,沒有胃口,只勉強吃了兩口就放下筷子。
他看著寧王一手肉包子一手熱豆漿,吃得津津有味,有心催促寧王吃快點,卻又不敢開這個口,只能眼巴巴地看著。
寧王邊吃邊問:“你怎么不吃啊?這肉包子味道很不錯的,你多吃幾個啊!”
盧鴻峰勉強擠出個笑容:“多謝王爺美意,我已經飽了。”
“是嗎?那我就不客氣了,這些包子全都歸我了。”
寧王將裝著包子的盤子拖到自己面前,繼續大快朵頤。
等他吃完早飯,外面已經是日上三竿。
盧鴻峰終于是按耐不住了,小聲催促道:“王爺,咱們該辦正事了。”
寧王擦干凈手,又漱了一遍口,這才慢悠悠地開口。
“去把秋陽郡主叫來吧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