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章從驚訝中回過神來,他沒想到段湘君居然真的敢跳下去。
不過,就算真的跳了又能怎樣?河里就那么點兒深,又有這么多人跳下去就她,她肯定死不了。
他故意對身邊的人說道。
“我要是縣太爺的話,壓根不會多此一舉,就該讓這女人在水里多泡會兒,好讓她把腦子仔細洗一洗,省得她以后再犯蠢!”
他這話雖然不中聽,但也引起了不少人的認同,反正淹不死人,又何必大張旗鼓地去救人?!
可就在這時,忽然有人驚呼出聲。
“有血!水里有血!!”
眾人齊刷刷看向河面,見到有猩紅的鮮血從水底冒出來,猶如濃墨如水,在水面逐漸擴散開來。
這條河的確不深,淹不死人,但沒人知道河底有很多碎石。
段湘君剛才那一跳,太陽穴正好撞在一塊尖銳的石頭上。
等捕快們七手八腳地把她拖拽上岸時,她的整張臉都已經被鮮血覆蓋。
江微微撥開人群擠進去,給段湘君進行急救。
她把能用的辦法全用了。
可是沒用。
段湘君的呼吸越來越弱,她的視線在江微微臉上停留片刻,然后轉向別處,似乎是想看看魏章有沒有過來。
結果讓她很失望——
魏章沒有來。
他站在河對岸,傻傻地看著這邊,整個人都處在震驚之中。
不只是他,那些圍觀群眾也都是一臉的不敢置信。
他們只是想看熱鬧而已,他們沒想到段湘君真的會死。
段湘君偏頭看著河對岸的方向,視線一點點變得模糊。
江微微還在竭盡全力地對她進行施救。
地上的女人卻一動不動,沒有任何反應。
顧斐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。
他身上濕漉漉的,河水順著臉頰往下滴落。
“微微,可以了。”
江微微恍若未聞,還在給段湘君按壓胸腔。
顧斐彎下腰,抓住她的手腕,聲音低沉有力:“她已經死了。”
一個死字,讓江微微渾身一震。
她停住動作,怔愣當場。
段湘君安靜地躺在地上,雙眼閉著,渾身都濕透了,太陽穴處的窟窿已經停止流血,上面糊滿了藥粉,那是江微微剛才一股腦兒倒上去的止血散。
止血散可以止血,卻救不了她的命。
過了好一會兒,江微微才伸出手指,按在段湘君的頸動脈上。
的確沒有跳動了。
她又扒開段湘君的眼皮,瞳孔已經放大,固定,沒有生命反應。
江微微縮回手,面色平靜如常,可聲音卻有些發抖。
“死了。”
段湘君真的死了。
這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。
或許就連段湘君自己都沒想到,她居然就這么死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