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繁繁翻譯了一遍。
燕歸這才明白了江微微的意思,他伸出手按住趙繁繁的腿。
看到她腿上的傷口,他心疼極了。
他對趙繁繁說了句西沙話。
趙繁繁的臉頰隨之變得更紅了,低下頭顯得很羞澀。
阿良剛想翻譯,江微微就先一步開口阻止:“像這種肉麻情話就不要翻譯了,我不想聽。”
阿良很好奇:“您怎么知道是情話?”
“我又不瞎,看看他媳婦的反應不就一清二楚了嗎。”
江微微一邊說著,一邊用棉球沾濕白酒,開始給病人清洗傷口。
酒精剛一碰到傷口,劇烈的刺痛就讓趙繁繁渾身一顫,她本能地想要閃躲,燕歸趕緊加大力氣按住她的腿,不讓她動。
他說了兩句西沙話,應該是想安慰趙繁繁。
可惜沒什么用,趙繁繁仍舊疼得臉色發白,身體不住地顫抖。
清洗完傷口,江微微撒上止血散,用紗布幫她把小腿一圈圈纏起來,最后打個結。
燕歸放開趙繁繁的腿,將她抱進懷里,貼著她的耳朵說了說話。
江微微聽不懂,也不想聽懂。
她站起身:“行了,我們出去吧,讓病人好好休息。”
顧斐扶著她往外走,老八提著醫藥箱緊隨其后,阿良走在最后。
走出房間,阿良還不忘貼心地把房門帶上。
顧斐將江微微抱回二樓。
屋里只有他們夫妻兩人。
江微微躺在貴妃椅里,身體很放松。
顧斐拿來毛毯給她蓋上,嘴里問道:“累嗎?”
“還行。”
顧斐往火盆里面加了些木炭,讓炭火燒得更旺些,火上掛著銅壺,他用帕子保住手柄,提起銅壺,將里面的熱水倒進碗里,碗里放著一些曬干的茉莉花。
熱水一沖,茉莉花的香味就變得更加濃郁了。
他把茉莉花茶放到江微微的手邊,又走到窗邊,檢查了一下窗戶,確定窗戶又留一條細縫透氣,這才放下心來。
江微微道:“別忙活了,坐下來歇會兒吧。”
顧斐走過來親親她的額頭。
“你先歇會兒吧,我得去寫封信。”
“寫什么信?”
“西沙商路已經打通,我得把這件事情匯報給天子,還有落日國國王和王后的事情,也得告訴天子。你救了落日國王后,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和談機會,咱們可以趁機拉攏落日國,以便于加強對西沙的監控。”
江微微笑得像只貓,慵懶而又狡黠:“聽你這么說,我是立了個大功。”
“嗯,你是大功臣。”
“有沒有什么獎勵?”
顧斐的拇指擦過她的紅唇,輕聲說道:“我會把你的功績寫進信里,想必天子應該不會吝嗇于對你的獎勵。”
他如今才二十出頭,就已經封侯,稱得上是前無古人了,要是再給他加官進爵,肯定會引發朝臣的質疑和不滿,可要只是賞他一些金銀錢財的話,卻又配不上他的功績。
按照顧斐的猜測,天子很可能會把封賞轉移到江微微身上,反正她只是個女子,不可能入朝為官,就算封她當個公主,也不會影響到朝中的局勢。
顧斐親了親她的唇,聲音溫柔得不像話。
“你只管在家等著領獎就行了。”
江微微伸開雙臂:“抱抱。”
顧斐順勢將她抱進懷里,貼著她的臉頰蹭了蹭。
江微微摟住他的脖子,在他耳邊溫聲說道。
“對我來說,最好的獎勵就是看到你平平安安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