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徐家被龍衛軍給搜了個底朝天,據說是搜出了一大堆罪證,那些罪證足以將整個徐家都滿門抄斬。
徐一知不只是當朝首輔,更是天子帝師,他是天子最親近的人,天子貿然得知他的真面目,心里肯定不好受,被刺激到實屬正常。
司馬厭并未察覺到大臣們之間的眼神交流,他批閱完手里的奏折,放下朱筆,開口便道。
“徐一知的事情,想必你們已經知道了。”
五位閣老齊齊點頭。
他們的心情都很復雜。
同在朝中當官,又都是內閣大臣,彼此經常打交道,難免會有沖突。
尤其徐一知還是首輔大臣,比其他五人的地位更高一層,出現矛盾的時候,他們不得不做出退讓,次數多了,心里擠壓了許多不滿。
若有機會,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將徐一知拉下馬。
按理說現在就是個好機會,只要徐一知被定罪,首輔大臣的位置就空了出來,他們五人都有資格爭上一爭。
他們應該是期盼徐一知倒霉的,可要是天子真要把徐一知趕盡殺絕的話,他們心里又會不舒服。
究其原因,大概是唇亡齒寒吧。
司馬厭接著道:“徐一知年老糊涂,做了許多錯事,本該賜他一死,但念在他與朕的師生情分,朕不想趕盡殺絕,便饒他一命吧。“
閣老們聽到這話,全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氣。
看來天子還是念舊情的。
念舊情好啊!
“陛下仁善,實乃蒼生之福!”
司馬厭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,平靜說道:“死罪可免,但活罪難逃,我打算讓徐一知去守皇陵,好好地陪一陪先帝,替我盡盡孝道,你們覺得如何?”
閣老們人老成精,見風使舵的本事早就已經練得爐火純青,他們齊刷刷地點頭:“陛下這個主意非常好,忠孝兩全!”
司馬厭:“既然如此,那邊擬旨吧,魏塵……”
說到這里他才想起來,魏塵還在養傷,短時間內無法回來上班,于是他只能另外點了個人過來幫忙草擬圣旨。
就在這時,一個小黃門低頭走進來,稟道:“陛下,江州節度使江叔安求見。”
司馬厭:“讓他進來。”
穿著武將官服的江叔安大步走進御書房。
他單膝跪地:“微臣拜見陛下!”
司馬厭讓他起來,問道:“大清早的就進宮來見我,可是徐迦那邊有了什么突破嗎?”
“陛下英明,徐迦招供了。”
面對“惡鬼”的連番恐嚇,徐迦被嚇得屁滾尿神幾乎崩潰。
他原本還指望父親能來救自己,遂咬緊牙關不肯松口。
直到,那八十多個文官被關入大理寺監牢,徐迦親眼看到他們承認自己跟徐一知之間有勾結的時候,徐迦才被迫認清現實——父親如今自身難保,不會再來救他了。
這讓他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線徹底失守。
他再也承受不住,一口氣把什么都招了。
江叔安將徐迦的口供呈上去。
徐迦承認是自己花錢雇傭刺客刺殺太子,為的是嫁禍給魏塵。
司馬厭面無表情地看完了整份口供。
“徐迦謀殺太子,形同謀逆,罪無可赦,判處凌遲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