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傅七一眼:“我們走吧,趁著天色還早,咱們再去昨天那個早點攤吃一頓,那家的羊肉餡餅是真的好吃。”
傅七跟著他往外走,嘴里嘀咕道:“你特意喊我去吃早點,該不會又想讓我請客吧?”
“你可是堂堂的世子爺,別這么小氣嘛。”
“你還是節度使呢,你咋這么小氣呢?”
“回頭等我發月俸了,我請你吃一串糖葫蘆,這樣總可以了吧?”
“一串糖葫蘆就想收買我?做夢!怎么也得兩串!”
“誒,兩串就兩串吧。”
……
兩人越走越遠,說話聲也越來越遠,最后消失在了監牢走道的盡頭。
牢房里又只剩下徐迦一人。
他逐漸從激動的情緒中平復下來,被暫時遺忘的恐懼又再度冒出頭來。
不行!
他不能再在這個鬼地方待下去!
徐迦撲過去,對著鐵門拳打腳踢。
“放我出去!快放我出去!”
門外只有一個獄卒。
他隔著鐵門沖徐迦說道:“別嚷嚷了,你就算把喉嚨都喊破了也沒用,老實待著吧。”
徐迦沖他喊道:“這地方真的有鬼啊!它等下就會出現了!”
獄卒見他雙目赤紅面目猙獰,忍不住罵道:“鬼影我是一個都沒見到,不過你這幅樣子跟鬼也差不了多少了。”
說完這話,獄卒便走了。
之后無論徐迦怎么大喊大叫,都沒有人再出現。
整座監牢仿佛墳墓般,周圍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徐迦喊得嗓子都啞了。
他不得不暫停叫喊。
門外的燭火再度熄滅。
冷風從鐵門上的小窗灌進來,牢房里的氣溫驟然降低。
徐迦被凍得渾身顫抖。
那陰森森的聲音再度響起。
“我要你死!”
徐迦捂住耳朵,崩潰地大叫:“滾開!滾啊!!”
……
路邊的早點攤,江叔安坐在桌邊,大口地拒絕羊肉餡餅。
傅七無語地看著他:“你還真的來吃早點啊?”
江叔安咽下嘴里的食物:“不然你以為呢?”
“我以為你剛才說那些話,只是為了騙徐迦。”
“我是真的餓了,”江叔安端起碗,將剩下的胡辣湯一口氣全部吃光,他抹了下嘴巴,感覺很痛快,“再等等吧,看徐迦那副樣子,應該撐不了多久了。”
就在這時,一輛馬車停在早點攤旁邊,趕車的侍衛跳下來,跑到江叔安和傅七的面前,單膝跪地。
“江節度使,世子爺,天子召你們進宮。”
傅七問:“出什么事了?”
侍衛道:“是為了徐迦的事情,今兒天剛亮,朝中的文官們一起進宮,跪在了昭陽殿門前,請求天子放人。”
傅七對很意外:“文官全去了?”
“在京四品以上的文官,有八成都去了。”
傅七在心里默算了一下,八成的話,少說也有七八十號人啊!
江叔安一邊剔牙一邊說道:“這么多人進宮,是要逼宮呢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