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將香料有問題的事情說出去,太后和皇后肯定會徹查光照寺內的所有僧人,到時候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為此喪命,方丈不愿看到那般血流成河的景象,遂隱瞞了這個秘密。”
傅七皺眉,顯然是對方丈這種護短的行為感到很不滿。
九燈雙手合十,彎下腰去,代替方丈向他道歉。
方丈原本是不打算把這個秘密說出去的,但憋在心里太難受了,便把這些話說給了九燈聽。
因為九燈平時不愛跟人接觸,又是個啞巴,就算他知道了這個秘密,也不會說出去,對方丈而言,九燈是個非常合適的傾訴對象。
可他忘了,九燈雖然不能說話,卻能寫字。
傅七說:“除了這些,你還知道什么?”
原本九燈就只打算說香料這一條線索。
可在知道魏塵是少爺的小舅子后,九燈改變了主意。
他得幫忙把魏塵救出來。
他沒有什么能幫得上少爺的,只有這件事情還能出點力。
九燈用手指沾水再度寫道。
“我曾見過兇手。”
傅七瞳孔一縮,急切地追問:“你知道兇手是誰?”
“他當時穿著侍衛的衣服,從我身邊經過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就是兇手?”
九燈在地上寫道:“我在他身上聞到了檀香的味道,還有一點血腥味。”
檀香的氣味過于濃郁,掩蓋了那點若有似無的淡淡血腥味。
若換成普通人肯定聞不出來,但九燈不一樣,他的嗅覺極其敏銳,任何一丁點兒味道都能被他聞出來。
傅七一把揪住他的衣襟,憤怒地質問。
“你既然知道那個人是兇手,當時為何不把那個人抓起來?”
九燈沒有說話,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他。
為什么當時不抓住兇手?
因為他不想暴露自己。
他是顧家的人,而顧家早就在十年前被滅門了。
他若是暴露身份,很可能會把顧家還有人存活的秘密給泄露出去。
更何況,遇刺的是司馬厭的兒子,司馬厭當初下令凌遲處死顧崢,他是顧家的仇人。見到仇人之子被害,九燈沒有鼓掌叫好就已經很不錯了,還想讓他為了仇人之子主動暴露自己的身份?想都別想!
傅七不知道這些事情。
他只覺得面前這個僧人實在是太冷漠了。
若非九燈是這件案子的重要證人,傅七真恨不得現在就讓他知道知情不報的下場會有多慘。
傅七逼問道:“兇手長什么樣?你是在什么情況下見到他的?他去了哪里?”
九燈垂眸看著被他揪住的衣襟。
傅七不得不松開手。
九燈蹲下身,用手指沾水寫字。
“我原本在打掃路上的積雪,兇手從我身邊經過,我察覺到異常,悄悄多看了他兩眼,他長得很普通,沒什么特別的,我看著他往后山走去,在那之后我就再也沒見過他。”
傅七問:“這么說刺客已經離開了光照寺?”
九燈點頭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