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給江叔安的信寄出去了嗎?”
解苗如實回答:“已經寄出去了,六百里加急,不出意外的話,兩日后江叔安就能收到那封信。”
司馬厭點點頭,沒再說話。
解苗從小黃門手中接過黑色大氅,給司馬厭披上。
大門打開,寒風裹挾著雪花關入殿內。
外面的冰天雪地,比屋內的溫暖如春形成鮮明對比。
司馬厭卻絲毫沒有留念屋內的溫暖,他邁過門檻,大步走出去,走進那一望無垠的風雪之中,
他原本還想再等一等。
就像顧斐之前對他說過的那樣,他還年輕,還有大把的時間,而對手卻已經是垂垂老矣,沒幾年可活了,他只要耐心等下去,不需要動手,就能成為最后的贏家。
可是現在,他唯一的兒子差點就被人給殺了。
他不能再忍下去了。
既然等待換不來和平。
那就用鮮血和殺戮讓對手知道,誰才是天下之主!
……
徐府。
徐一知手一抖,碗中的湯藥灑了大半。
他卻看也不看湯藥一眼,不敢置信地問道:“你說什么?太子沒死?”
徐迦的面色很難看:“是的,剛才有消息從宮中傳出來,太子已經醒了。”
“怎么會這樣?你之前不是跟我說,太子必死無疑嗎?”
“我們派出去的刺客往太子心口捅了一刀,按理來說,那樣重的傷勢,就算他當場沒有死,也活不過一天,誰曾料到他非但沒死,還醒過來了。”
徐一知氣得渾身發抖:“我讓你找個靠譜的刺客,你怎么就找了這么個玩意兒去刺殺太子?!”
徐家很委屈:“那個刺客很有名氣,他殺人從沒有留下過活口,而且辦事很干凈,所以我才找到了他。沒想到他居然如此不中用,連個小孩子都沒能殺死,早知道這樣,我說什么都不會找上他。”
“那個刺客人呢?”
“已經被滅口了,尸體也已經被埋了。”
徐一知又問:“太子身邊的那些人呢?都打點好了嗎?”
徐迦低聲道:“您放心,全都打點好了,他們為了家人的平安,就算是死也不會透露半句。”
“還是盯著點好,別再出什么差池了。”
徐迦應道:“喏。”
徐一知想了想又道:“既然太子已經醒了,魏塵估計很快就會被無罪釋放。”
徐迦壓低聲音:“要不要找人悄悄把他給做了?就像平世恩那樣,偽造成畏罪自殺的假象。”
若換成是平時,徐一知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對魏塵動手,因為太危險了,稍有不慎就會把自己暴露出去。
可他只要一想到徐紹晴的死,心里那口氣就怎么都壓不下去。
他一定要殺了魏塵,他要讓江微微也嘗一嘗痛失至親是個什么感受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