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桃追問道:“江燕燕后來怎么樣了?”
北川道:“聽衙役說,江燕燕在知道孩子沒有了之后,大哭了一場,哭完便恢復正常了。”
阿桃不敢置信:“就這么簡單?她難道沒有去找那幾個推倒她的人拼命嗎?”
北川搖頭:“沒有。”
江微微若有所思:“大概對她來說,肚里那個孩子沒了,反而是一種解脫吧。”
聽到這話,大家都不說話了。
既然孩子已經沒了,牙婆也就不用有所顧忌了,三天后她便把江燕燕發賣到了外地一戶人家。
江燕燕的事情算是到此告一段落。
伴隨時間一天天過去,很快就到了年底。
家家戶戶都忙著準備年貨。
云山村的村民們因為搓麻繩做刷子賺了不少外快,今年的年貨也比往年準備得更加豐富些,大家出門時臉上都洋溢著滿足的笑容。
與此同時,遠在遙遠的汴京,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。
首輔徐一知病倒了。
是真的病了,而非裝病。
起因是江州刺史平世恩被押解入京,罪名是勾連權貴,濫用職權,試圖對九曲縣主屈打成招。
被一起送入汴京的,還有一紙公文。
公文中詳細說明了九曲縣主江微微被刺殺、被栽贓、被迫害的全過程,其中還包括了徐紹晴伏法被誅的始末。
得知親妹妹被殺了,徐一知承受不住打擊,當場就暈了過去。
他就此一病不起。
徐家人特意進宮請了太醫給徐一知診治,湯藥吃了不少,可徐一知的病情仍舊不見好轉。
徐一知躺在床上,整個人蒼老了十歲不止。
他神情恍惚地呢喃道:“紹晴走的時候,還好好的,她還跟我說了好多話,怎么一轉眼,她人就沒了呢?”
長子徐迦紅著眼眶說道:“姑姑是被人給害死的,咱們一定要為姑姑報仇!”
報仇兩個字刺激到了徐一知的神經,他臉上的哀傷之色稍稍淡去了些。
“報仇是一定要報仇的,可九曲縣距離我們這里太遠了,咱們不好對他們動手。”
徐迦提醒道:“我記得江微微有個弟弟在汴京,名叫魏塵,在翰林院當差,同時還是太子伴讀,咱們不如從他那里入手?”
徐一知將魏塵這個名字在心里咀嚼了兩遍,很快想起來:“魏塵不就是之前差點成為狀元的那個少年郎嗎?”
徐家恨恨地說道:“正是他!之前就是因為他,才壞了咱們的好事,現在正好可以新仇舊恨一起算!”
徐一知用沙啞的聲音說道:“先查一查魏塵這個人的底細,看看他有什么弱點能夠被利用。”
“喏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