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掌柜就跟個老父親似的,嘮嘮叨叨地說了好多,看他那架勢真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跟在師父身邊,親手幫師父把所有事兒都給做好。
詹春生耐著性子聽他嘮叨了很久,最后實在是忍無可忍了,皺眉打斷道:“行了,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,我能照顧好自己,你忙你的去吧。”
任掌柜殷勤說道:“徒兒沒什么要忙的,徒兒就在這里伺候您。”
“我有手有腳的,不需要你伺候。”
任掌柜還想再墨跡,被他師父一瞪,他當場秒慫,乖乖地夾起尾巴走了。
看著任掌柜離開的背影,樓老爺子笑著道:“詹大夫,你這個徒兒不錯啊,很有孝心。”
魏老爺子感慨:“不是親生,勝似親生啊。”
詹春生將包袱表面的褶皺撫平,他面上沒什么表情,但語氣卻顯得很溫和:“他的確很不錯。”
接下來又陸陸續續地來了不少賓客。
只要是本地有頭有臉的人物,幾乎全都來了,且每個人都帶著禮物,他們見到江微微時,表現得恭恭敬敬。
賀倫一家三口夾雜在這群賓客之中,將賀禮送到江微微的面前。
這次江微微沒有拒絕,直接將賀禮收下了。
但賀倫卻并沒有多少高興的感覺,因為江微微只是掃了一眼裝賀禮的大箱子,就讓人把箱子抬去了后院,完全沒有要打開看看的意思,至于送禮的人,她也沒有多看一眼,顯得比上次更加冷漠。
其實并非是江微微故意冷落賀倫一家三口,實在是今天來送禮道賀的人實在太多了,她和柳蕓忙得暈頭轉向。,完全分不清誰是誰。
反正不管是誰來了,她們都秉著來者是客的原則,會對每個人報以微笑,并送上微笑一枚。
至于賓客們送來的賀禮,也全部收下,反正有禮單,事后只要核對禮單,就能知道哪份賀禮是哪戶人家送來的,到時候她們再根據賀禮內容進行回禮就行了。
送完禮后,賀倫甚至都沒來得及跟江微微說上一句話,就被其它賓客給擠開了。
他看著被賓客們包圍的江微微和柳蕓,實在是擠不進去,他只能望洋興嘆。
宋浩領著賀倫一家三口走到桌邊坐下,這次還是阿桃給他們倒茶。
阿桃倒完茶后還特意問了句。
“要不要我再給你們介紹一遍這是什么茶?”
方氏臉色很不自然,硬邦邦地說道:“不用,我們知道這是桂圓紅棗枸杞茶。”
阿桃像是沒有察覺到對方的冷淡似的,客客氣氣地說道:“這茶對女子尤其好,夫人和小姐不妨嘗嘗看。”
說完她便提著茶壺走了。
方氏沖著她離去的方向啐了口:“不過就是個鄉下丫頭,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!”
賀倫趕緊拉住她,警告道:“你少說兩句,這里到處都是人,要是被人聽到怎么辦?咱們就算沒法跟縣主交好,也絕對不能跟她交惡!”
方氏閉上嘴,不再說話。
賀嬌先是看了看杯子里的茶,然后將它推得遠遠的,很是嫌棄地說道:“這里不是縣主家嗎?怎么連杯像樣的茶都沒有?我就不信堂堂一個縣主連幾斤像樣的茶葉都買不起,還有這桌椅、這環境……嘖嘖,真夠寒磣的!”
方氏撇嘴:“誰說不是呢?明明都被冊封為縣主了,居然還過得這么寒磣,真是爛泥扶不上墻,插上羽毛也當不成鳳凰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