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施金水距離她只有半尺距離的時候,他忽然停下來。
他伸出手,摘掉阿桃發髻中的珠花。
“我瞧著你這珠花挺好看的,不如就送我吧。”
阿桃的視線從他臉上挪開,落在珠花上面,愣愣地問道:“你一個大男人,要這珠花做什么?”
施金水靠在桌邊上,手指捏著珠花轉了轉,笑著說道:“我家里還有個妹妹,我可以拿回去送給她啊。”
“哦……”
原來只是想拿她的珠花送人哦。
剛才她見到他靠得那么近,還以為他……
不不不!她怎么能想到那種事情上面去?!
退一萬步說,就算她真的要想,對象也不可能是施金水!
她又不是瘋了,怎么可能想跟施金水發生點什么?!
阿桃使勁晃動自己的腦袋,努力把腦中那些少兒不宜的畫面甩出去。
施金水不解地問道:“你搖頭干嘛?不樂意啊?只是一朵珠花而已,又不值什么錢,你沒這么小氣吧?”
阿桃看到他就來氣:“對啊,只是一朵珠花而已,你想要的話不能自己去買嗎?!”
施金水一噎。
他的神色變得有些不自然。
阿桃卻沒注意到這一點,嘴里還在抱怨:“你可是堂堂的仁心堂少東家,居然連一朵珠花都舍不得買給你妹妹,你還好意思說我小氣?明明是你小氣才對。”
施金水想要辯解:“我不是……”
“算了算了,”阿桃不想再在這話題上繼續糾纏下去,直接打斷他的話,“你要是真想要這朵珠花的話,你就拿去吧,不過你得把背書的訣竅告訴我。”
“好吧,其實這本醫書很好背的,我這里有個口訣可以教給你,你聽著啊……”
陽光下,俊秀的青年一句句背誦口訣。
少女雙手托腮,認真地聽著。
等青年念完后,少女趕緊跑進屋里抱出筆墨紙硯,她催促道:“你再念一遍,我要記下來。”
施金水又將口訣重復了一遍。
他看著少女寫出來的內容,忍不住譏笑道:“你這字跡也太丑了吧,跟狗爬似的。”
阿桃惱羞成怒:“你閉嘴!”
“你的字丑是事實啊,咋還不讓人說呢?做人啊,必須得勇于面對自己的錯誤,這樣才能知恥而后勇。你看看你握筆的姿勢,手指就跟雞爪似的,多難看啊,你得這樣握筆才行……”
施金水一邊說著,一邊走到少女身后,去握她的手,想手把手地教她如何寫字。
阿桃被他說得面紅耳赤,但她還是努力地按照他說的方法,糾正自己握筆的姿勢,她完全沒注意到施金水已經繞到了自己的身后,直到施金水的手從背后伸過來,握住她的手時,她才猛地反應過來。
“食指要放這里,小拇指不要翹起來,胳膊抬起來……”
施金水一點點幫她把握筆的姿勢糾正過來,然后就著這個姿勢,手把手地帶著她寫出一個醫字。
阿桃感覺自己的右手像是被巖漿給包圍了,熱得隨時都能融化。
她努力裝作自然的模樣,開口提醒道:“你靠得、太近了……”
“我只是為了更好地教你寫字,”施金水松開她的手,回到原位坐下,“你不用管我,你繼續寫你的字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