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倫喊了他們好幾聲,都沒能把他們給喊住,最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乘坐牛車揚長而去。
賀倫被氣得渾身發抖:“孽障!真是個孽障啊!”
方氏趕緊安撫:“你就別罵他了,這事也怪不得他,這地方確實太不像樣了,縣主好歹也是皇親國戚,要請客就不能去酒樓嗎?又不是花不起那幾個錢,何必這么摳門呢?”
賀倫瞪她:“你閉嘴!”
“你兇我做什么?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?照我說啊,就是縣主太小家子氣了,舍不得花錢。不過我也能理解,她畢竟只是個鄉下村婦,家里頭沒什么底蘊,雖說有個醫館吧,但醫館能賺幾個錢?她就算想要擺闊,也闊不起來,照我說啊,你與其送她那些古玩字畫,還不如直接送她金銀財寶,她肯定喜歡!”
賀倫仔細想了下,覺得夫人說得似乎還真有幾分道理。
他遲疑道:“現在讓人回家去拿金銀財寶怕是時間不夠吧?”
方氏得意地笑道:“我有個辦法,回頭我尋個由頭,在家里辦個茶話會,把縣里有身份的夫人小姐都請來做客,順勢就把縣主也一起給請來了,到時候咱們就可以趁機向她送禮了。”
賀倫使勁點頭:“你這個辦法不錯,就按你說的辦!”
方氏心里想的卻是,今兒她在江微微這里吃了虧,回頭她可以借著茶話會把場子給找回來。
當然,江微微貴為縣主,方氏膽子再大也不敢明著對她怎么樣,頂多也就是趁機讓她吃點暗虧,丟點面子。
接下來又陸陸續續有好幾家人來賀,來的全都是九曲縣內有頭有臉的人物。
他們得知江微微被天子冊封為縣主,特意前來拜賀,還各自送上了賀禮。
要是禮物看著順眼,江微微就會收下,要是禮物瞧著沒什么意思,她便直接退回去。
以她如今的身份,在面對這些鄉紳富戶的時候,不需要勉強自己,她只需要隨心而為就行了。
這幾戶人家無一例外全都留下來吃飯。
江微微不得不又讓人添了三張桌子。
飯菜很快被端上桌。
這些全都是農家婦人們自己燒的飯菜,是正宗的農家菜,跟酒樓飯館里的飯菜肯定是沒法比的,但勝在食材新鮮、油水足、分量大,大伙兒可以敞開肚皮吃。
現在天氣寒涼,江微微還讓人準備了酒水,是那種濃度比較低的米酒,甜甜的,度數很低,男女老少都能喝,不易上頭,不用擔心喝醉了耍酒瘋。
大家大口吃酒大口吃菜,吃得很是痛快。
唯有賀家人對這種場景很不適應,他們不喜歡這種沒什么酒味的米酒,更不喜歡油膩膩的菜,勉強吃了兩口就放下碗筷,不肯再吃了。
等大家都吃完了,他們這一桌還剩下許多酒菜。
賀倫帶著家眷前去向江微微辭別,順便邀請她下次去賀家做客。
江微微笑著應下,讓宋浩幫忙送他們離開。
酒足飯飽后,村民們一個個都是油光滿面,相繼告辭離開
陳玉桂吃完后沒有直接離開,而是留下來幫忙收拾殘局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