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老江進才站在旁邊唱詞。
他的聲音非常高,每句話的最后一個字都會拖得老長,有種很古怪的旋律。
江微微沒怎么細聽,反正大概意思就是把江微微從頭到腳夸了一番。
此時只有男人們可以進入宗祠,他們跪在后面安靜聽族老唱詞,女人們則跪在祠堂門外,所有人保持安靜,一點聲音都不能發出來。
場面莊嚴肅穆。
待江進才唱完祝詞,江微微站起身,將線香插入香爐之中。
抬頭望去,面前擺放著三十多個牌位,它們全都是江家的先人。
江豐年捧來族譜,當著全族人的面,將江微微的名字加了進去。
由于她已經跟江林海一家斷親,所以她的名字并沒有寫到江林海那一戶中,而是特意給她另起了一戶。
江微微對此很滿意。
她可不想再跟江林海那一家子祭品扯上半點關系。
族譜的事情告一段落,族人們作鳥獸散去。
江微微特意叫住村長。
“叔公留步!”
江豐年看向她:“您有什么吩咐?”
“吩咐不敢當,我今天中午要在家里宴請鄉親們,需要一些人手幫忙燒火做飯,不知道叔公可有合適的人手推薦?”
江豐年恍然:“是這事兒啊,你放心,我回頭去跟我媳婦說說,她對這方面的事情很熟。”
江微微笑著向他道謝。
她和江叔安離開祠堂,回去的路上,她好奇地問道。
“爹,您今兒怎么站到女人那邊去了?”
要說她爹是個女權擁護者,她是一點都不信,從她爹對待女人的態度來看,他跟這個時代絕大多數男人一樣,有著很嚴重的大男子主義。
江叔安對此并不是很在意,語氣也很無所謂:“是你提出要把女人名字加進族譜里去的,你是我閨女,你提出的建議,我這個做爹的自然要無條件支持!”
至于族譜里面有沒有女人的名字,他是一點都不在意。
各人自掃門前雪,別人家的事情跟他有個屁的關系!
江微微湊過去,挽住他的胳膊:“爹對我真好~”
江叔安挺起胸膛,得意洋洋:“你知道就好!”
他們前腳剛回到健康堂,周氏后腳就來了。
周氏還帶來了八個婦人,其中有三個是她自己的兒媳,有兩個是她的妯娌,剩下三個是跟她關系不錯的村里婦人。
周氏是個爽利的性子,開口便道:“縣主大人,聽說您家里要擺宴席,需要人手幫忙燒火做飯,咱們別的不行,就燒飯的手藝還不錯,您要是信得過我們,就把這活兒交給咱們來做!”
江微微先是看了一眼她帶來的婦人們,年紀大的也就四十來歲,年紀小點的不過二十出頭,看穿著打扮都挺干凈的,頭發梳理得整整齊齊,指甲縫里也沒什么污垢,應該都是勤快人。
“之前村里修路,就是您帶人幫忙做的飯,大家都夸您廚藝好,今兒咱家的宴席就拜托給你們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