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邸報給我。”
衙役快步跑過去,將邸報雙手奉上。
江叔安接過邸報,展開它,放到平世恩的面前,讓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上面每一個字。
邸報上面,除了對徐集一家的宣判之外,還提到了江叔安升職為三品江州節度使,顧斐被封為關內侯,江微微被賜封為九曲縣主,顧江氏被冊封為三品誥命夫人……
平世恩越看越心驚,越看越絕望。
他原本以為,江微微只是個鄉下村婦,即便她有個當將軍的親爹和當鎮撫司的相公,可他們的官職都比他低,所以平世恩壓根就沒把他們放在眼里。
誰曾想到。
曾經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兩個人,一個成了跟他平級的江州節度使,另一個被封為了關內侯。
這下他該怎么辦?
江叔安似笑非笑地說道:“徐集已經完了,徐一知也被天子勒令閉門思過,如今整個徐家都自身難保,你不要指望徐家會有人來救你,如今沒人能得救得了你。”
平世恩身體抖若篩糠:“我、我……”
“別緊張,我暫時不會對你怎么樣,”江叔安拔下插在墻壁上的刀,將插在刀刃上的烏紗帽摘下來,按在平世恩的腦袋上,“你繼續審你的案子,唔,今天這個案子的原告是誰?”
平世恩原本是想說“郭夫人”的,可“郭”字還沒出口,就被江叔安那副陰測測的表情給嚇得咽了回去。
他慌忙改口:“原告是、是九曲縣主。”
“那被告呢?”
“是、是郭夫……不,是郭徐氏。”
江叔安看向自家閨女,笑得一臉和煦:“閨女,你有什么冤情?不要怕,盡管說出來,平刺史會給你討回個公道的,對吧?”
最后一句話他是特意對平世恩說的。
威脅之意溢于言表。
平世恩心里慌得一逼,臉色越發蒼白。
江微微涼涼地問道:“刺史大人,要不要我給您下跪見禮?”
江叔安一把揪住平世恩的衣襟,惡狠狠地質問:“你個王八蛋居然還敢讓我閨女給你下跪?!”
平世恩如同受驚的羔羊,身體抖得不成樣子,連話都說不利索:“我我我我我錯了!我再也不敢了!”
阿桃適時地插嘴:“他剛才還要打我師父的嘴巴!”
江叔安一腳踹翻面前的桌案。
桌案哐當一聲翻倒在地,桌上的驚堂木竹簽竹筒筆墨紙硯全部摔在地上。
江叔安一腳踹在平世恩的膝蓋上。
平世恩只覺得膝蓋骨像是裂掉了般,直直地跪在地上,疼得他慘叫出聲。
他不顧形象地尖聲大叫:“就算你如今是江州節度使,你也沒有資格對我用刑!”
江叔安抬手一巴掌抽在他的后腦勺上,冷笑著說道:“我還就對你用刑了,你又能拿我怎么著?我閨女是天子冊封的縣主,是真正的皇親國戚,你敢對她用刑,等同于犯上謀逆,別說只是打你幾下,老子今天就算是一刀宰了你也沒人敢說什么!”
平世恩慌得不行,他忍著疼討饒:“我錯了,我不知道江大夫是縣主,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,饒了我吧!”
“現在知道怕了?早干嘛去了?”江叔安又是一腳,將平世恩踹得往前滾了一圈。
江叔安大喇喇地坐到屬于縣令的那把椅子上,道:“原本我還想給你個改過自新的機會,現在看來還是算了,像你這種人渣不配被原諒,今天這個案子還是由我親自來審理吧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