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瞳孔一縮,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恰好門外傳來腳步聲,有人來了!
黑衣人知道此地不宜久留,他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,飛快地搶走了放在神龕中的牌位,縱身跳出窗外,轉眼便消失在了濃濃夜色之中。
等他一走,江微微就再也支撐不住,搖晃著跌坐在地上。
柳蕓趕忙撲過去,抓住她的胳膊問道:“你沒事吧?你傷著哪里了沒?”
江微微虛弱地說道:“我沒事。”
她看向地上的黑衣人,他睜大雙眼,一動不動,鮮血從脖子上的傷口里面汩汩往外冒,在他身下已經匯聚成一灘粘稠猩紅的血泊。
只一眼,她就知道此人已經死了。
他是被她給殺了的。
一想到這里,江微微就覺得手腳發冷,她不由自主地松開手指,手術刀隨之哐當一聲掉到地上。
她曾用手術刀救活過很多人,可是剛才,她卻用手術刀殺了一個活生生的人。
北川用來滅火的木桶不慎摔壞了,他打算回來再拿個木桶,卻沒想到進門就看到了江微微和柳蕓坐在地上,在她們面前還躺著兩個男人,其中一個男人的我脖子上破了個窟窿,死不瞑目。
北川面色一變,他快步跑過去。
“老夫人,少夫人,這里發生什么事了?”
江微微還在呆愣狀態中。
回答他的人是柳蕓,她哆哆嗦嗦地說道:“剛才有人想偷東西,被我給撞見了,那人想殺我,微微救了我,誰知道他還有兩個同伙,微微殺了其中一個,另外一個跑了。”
北川忙問:“往哪邊跑了?”
柳蕓指向窗戶。
北川立即跑到窗邊,探頭往外張望,外面一片寂靜,別說人影,連鬼影都看不到一個。
他只能退回去,幫忙將江微微扶到椅子里坐下,然后開始清理現場。
等江微微回過神來時,她發現曹駿已經被綁了起來,至于那具尸體也已經被套進麻布袋子里面。
北川正在擦洗地板上的血跡。
柳蕓給江微微倒了杯熱茶。
“喝點水吧。”
江微微端起茶杯,一杯熱茶下肚,她確實感覺舒服多了。
直到此時她才有心思回想剛才發生的事情。
那三個刺客來得太是時候了,正好大伙兒全都出去救火了,健康堂里就只剩下老弱病殘,太過巧合的巧合,就不是巧合了,而是事先安排好的必然。
江微微猜測,后山之所以起火,肯定是有人為的因素在里面,說不定就是那三個刺客干的。
他們先是放火吸引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,等健康堂里沒人了,他們就能放心大膽地來偷東西。
想到這里,江微微記起剛才那個黑衣人臨走之前還偷了個東西。
他偷走了什么?
江微微環顧四周,視線落在空空如也的神龕上。
她登時就變了臉色。
“爹的牌位呢?”
柳蕓和北川這才發現牌位不見了。
柳蕓睜大眼睛,不敢置信地說道:“我記得牌位就放在那里的,怎么會不見了?”
北川很快反應過來:“難道是被偷了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