縱使心里明白對方不是什么好東西,可面上功夫總要過得去。
徐一知笑著道:“不用多禮。”
顧斐直起身,當他看到徐一知的臉時,不由得愣了下。
徐一知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老了很多,原本只是兩鬢霜白的頭發,如今竟然變成了滿頭白發。
現在就算是有人說他七十歲,也會有人相信。
徐一知的視線在顧斐和江叔安身上轉了一圈,笑容不變:“此次我們之所以能戰勝西沙,二位功不可沒,等下天子必定會重重嘉獎,老夫在此提前恭喜二位。”
顧斐和江叔安拱手還禮。
“徐公客氣了。”
宮門在此時打開,一位小黃門走出來,朝在場諸位官員拱手見禮。
“諸位大人久等了,請隨我來。”
徐一知作為在場身份最高的人,自然是第一個進入宮門,他沒有下車,就這么坐著馬車進入皇宮。
等他走遠了,顧斐和江叔安傅七等人這才邁步走進去。
顧斐和江叔安是武官,兩人腰間都配有裝飾用的寶劍,待到昭陽殿門前,他們才將腰間的寶劍解下來,交給侍衛代為保管。
此時江叔安忽然冷不丁地問道。
“你昨晚要是裝醉的話,那你昨晚說的那些話,難道是你故意騙我的?你其實對微微壓根就沒有用真心?”
顧斐不疾不徐地說道:“不管我醉沒醉,微微都是我心里的唯一,我對她的愛意,勝過這世上的任何一個人,也包括你。”
說完,他便一步跨入昭陽殿。
江叔安嘖了聲:“說的比唱的還好聽。”
昭陽殿內,眾人屈膝行禮。
“微臣拜見皇帝陛下!”
司馬厭今日的心情看起來不錯,他先是對南楚大勝表示十分欣慰,然后對傅七、江叔安、顧斐三位功臣大加贊賞。
那真是夸得毫不吝嗇,把能用得上的詞全都用上了,直把三人夸得天上有地上無。
在場除了他們三人和天子之外,還有六位內閣大臣,其中就包括首輔徐一知。
司馬厭夸完之后,還特意問了一句。
“徐公,你覺得這三位后生如何?”
江叔安的年紀其實不算小了,但在徐一知面前,他的確只能算個年輕后生。
徐一知笑得一臉和藹:“三位都是國之棟梁啊,南楚的未來,可就要靠你們這群年輕人了!”
司馬厭又問:“你覺得應該給他們什么獎賞比較好呢?”
“此事應當由天子定奪,老臣猜想,只要是天子的賞賜,他們都應該會很高興的。”
司馬厭又看向江叔安傅七顧斐三人,問:“你們都是南楚的大功臣,說說看吧,你們想要什么賞賜?”
按照套路,江叔安傅七顧斐三人應該在此時互相退讓,以此表示自己的謙遜。
誰知司馬厭的話才剛說完,江叔安就飛快地蹦出來,大聲說道:“陛下,微臣向為閨女求個封號!”
司馬厭的嘴角抽了抽:“你還真是一點都不知道客氣啊。”
江叔安撓撓頭,笑得很是憨直:“微臣早就猜到陛下會有賞賜,所以這一路上都在琢磨想要什么樣的賞賜,微臣就只有微微一個閨女,我欠了她太多,想要彌補已經來不及。她都嫁人了,我能為她做的不多,只能給她請個封號,這樣一來以后就沒人敢欺負她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