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川給它套上板車,趕著它去鎮上。
他正要去集市看看有沒有螃蟹賣,就被人給叫住了。
叫住他的人正是藥局任掌柜。
北川趕緊拉住韁繩,跳下驢車。
任掌柜眼巴巴地問道:“聽說你們全都從涼山關回來了,我師父是不是也回來了?他老人家還好吧?”
“詹大夫自然也回來了,他如今正在健康堂坐堂呢,一切都好。”
“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,”任掌柜放下心來,隨即又道,“你跟我走一趟,我有些東西要請你幫忙捎帶給師父。”
北川跟著任掌柜到了任家。
任掌柜塞給他一個小小的酒壇子,還有滿滿一簍子大閘蟹。
“這酒是我自己用藥酒泡的,對身體很補的,最近天氣轉涼了,師父他老人家每天喝一小杯,可以暖暖身子。還有這些螃蟹,是我一個老朋友送來的,他家是專門做魚蝦生意的,今早他經過九曲縣,順道來看看我,還送了我兩簍螃蟹。我已經看過了,這一簍的螃蟹個頭比較大,你拿回去給大家嘗嘗鮮。”
北川心想真是巧了,少夫人讓他來買螃蟹,結果螃蟹還沒找到,就有人白白送了他一簍子螃蟹。
他收下螃蟹和酒,說了幾句感謝的話,然后便趕著驢車走。
臨走前任掌柜還不忘叮囑道。
“螃蟹性寒,不能吃太多,尤其是孕婦和老人小孩。”
北川點頭:“我記住了。”
送走北川后,任掌柜又跑催促自家媳婦,讓她快些把師父的冬衣冬鞋給做出來。
“師父年紀大了,最受不得凍,他身邊又沒個知冷知熱的人照顧,咱們做晚輩的,就得多操些心,衣服鞋襪要做得厚實些,別怕浪費棉花布料,做得越厚實越好。”
任夫人無語:“棉花放得太多的話,穿在身上就跟個球似的,手腳都沒法動彈,讓師父老人家咋穿?行了行了,做衣服這種事情你不懂,我自己心里有數,保管做得舒服又保暖。”
北川前腳剛離開鎮子,鎮上就來了個不速之客。
徐紹晴坐在馬車里面,她撩起窗簾子,目光掃過街道兩旁的商鋪房舍,最后將目光落在了醉香樓的招牌上。
“停車。”
車夫立即停住馬車。
小丫鬟先跳下馬車,然后伸出手去扶徐紹晴。
“夫人慢點兒。”
徐紹晴下了馬車,帶著丫鬟走進醉香樓。
自從分家之后,江伯寧又回到了醉香樓當掌柜,至于分給他們家的田地,則被他變換成銀錢還債了。
江林海得知此事后,氣得不行,中風的病情越發嚴重,可他手不能動口不能言,整個就一廢人,江伯寧壓根就不搭理他。
因為換了一部分欠債,匯通票號的人終于不再每日上門催債,只是隔三差五才來找他要錢,這讓他稍微有了點喘息的機會。
江伯寧正送一個客人去了樓上雅間,他下樓是見到了剛進門的徐紹晴,不由得眼前一亮。
這位夫人的穿著打扮看似不顯眼,但細節之處無一不透露出兩個字——有錢!
瞧瞧那衣裙的繡工,不是最厲害的繡娘絕對繡不出來,再瞧瞧她手腕上的玉鐲,又透又亮,明顯不是凡品,還有她頭上的珠釵,不是鎮上首飾鋪賣的那種三流貨色,而是真正的一等貨!
這么有錢的客人可是難得一見啊,江伯寧怎能放過?當即掛起熱情的笑容,快步迎上去。
“夫人是兩位嗎?樓上雅間還有位置,請隨我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