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仲平抹了把眼淚,哽咽道:“不了,這錢就給你吧,算是我替思丫頭對你的賠禮。”
他彎腰撿起錢袋,雙手遞到她面前。
“錢的數量不多,你可能看不上,不過你放心,我以后每個月都有軍餉,我會把錢攢下來,一半留給家里,一半給你。”
江微微伸手接過錢袋:“你有這份心就夠了,我確實不缺這點錢,回頭我會把這錢送給你媳婦,你媳婦如今一個人住,日子挺難過的。要是有了這些錢,她的手頭能松快些,日子也能好過些。”
江仲平抹著眼淚道謝。
“時候不早了,我們該走了。”
江仲平讓到旁邊,車隊從他面前駛過。
他站在原地,看著車隊離開營地,漸行漸遠。
直到再也看不到馬車的影子了,他這才收回視線,擦干凈眼淚,回去跟袍澤們繼續訓練。
就算日子再難熬,就算心里再怎么苦,每日的訓練量依舊一點都不能少。
經歷過戰爭的洗禮,江仲平早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只知道在地里刨食的鄉下漢子,他現在是一名真正的勇士,他要化悲憤為力量,更加努力的訓練,增強自己的實力,將來好在戰場上多斬幾個敵人的首級,換來錢財賞賜,好讓他的媳婦可以過更好的日子。
……
車隊在太陽落山的時候,停在了縣衙門口。
阿桃扶著江微微下車。
守門的衙役認識江微微,一見到她就立刻上前見禮。
“江大夫,聽說您去涼山關了,今兒這是回來了嗎?”
江微微道:“今兒剛回來,我想見見縣太爺,勞煩二位通傳一聲。”
阿桃適時地遞上一把銅板。
衙役接過銅板,笑得更加熱情了:“您稍等片刻,我這就去通報。”
鐘殊然得知江微微回來了,激動得不行,當即飛也似的跑出屋子,直奔大門而去。
他一口氣跑到江微微的面前,喘著氣問道:“江大夫,你們可算回來了,我爹咋樣了?你們找到他了嗎?”
江微微頷首應道:“鐘大學士已經被救回來了,如今正在涼山關休養。”
因為父親的時候,鐘殊然這一個多月來是吃也吃不好,睡也睡不著,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,如今得知父親沒事了,懸在他心頭的大石終于可以落地了。
他長舒一口氣:“我爹沒事就好,你們還沒吃飯吧?今晚我請客,帶大家去吃飯,好為大家接風洗塵!”
江微微很詫異:“鐵公雞居然舍得花錢請客,今兒太陽是打東邊落下的吧?”
說完她還特意扭頭去看太陽落山的方向。
鐘殊然開懷大笑:“哈哈,我爹沒事了,我心里頭高興,走,咱們吃飯去!”
由于是鐘殊然做東,請客吃飯的地點自然是由他定。
醉香樓是想都不能想的,那地方隨便一道拍黃瓜都要十七文錢,就鐘殊然那副摳門的性子,肯定舍不得花這個冤枉錢。
最后他帶著大家去了個面館,他親自給每人點了一碗素面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