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越來越大,怎么都撲不滅。
周圍的溫度越來越高,眼看就要燒到水源地了,可是靠近水源的地盤全都歸貴族所有,平民們一旦靠近就會早掃驅趕甚至打殺。
萬般絕望之下,平民們只能拖家帶口地往外逃。
他們驅趕家畜在前面開路,家畜們怕火不敢動,他們就直接往家畜們身上捅刀子,逼得家畜們不得不冒著被烤熟的風險沖進火海。
很多人不幸在火海中喪生,但也有少部分人幸運地沖出禍害,沖到了外面。
可還沒等他們高興多久,就被守候在外面的南楚兵們給一箭射穿咽喉。
軍法官站在旁邊,如實記錄他們的殺敵數目,包括火燒哈斯木,也算在他們的功績之中。
在如今這個年代,兩軍交戰就是不死不休,沒有什么不殺平民的說法,更何況西沙是全民皆兵,甭管老弱婦孺都能拿起武器殺敵,南楚殺起他們來自然是毫無心理負擔。
江叔安騎在馬上,看著前方被火海吞沒的綠洲,遺憾地嘖了聲。
“要是咱們能找到火羅王的國家就好了,直接一把火燒了他的老巢,看他以后還敢不敢在咱們南楚人面前囂張。”
洪永聽得心驚肉跳,趕緊說道:“火羅王的老巢我從沒去過,我也不知道在哪里。”
江叔安嘆了聲可惜。
這場大火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,幾乎把整個哈斯木都給燒成了灰燼。
滾滾濃煙直沖云霄。
拜西沙的地形所賜,全是一望無垠的沙漠,沒有山林遮擋。
就在遠在千里之外火羅王也看到了那道滾滾濃煙。
他微微皺眉,神情越發嚴肅。
最近西沙營地里的氣氛非常不好。
糧倉被燒,導致糧草不足,將士們頓頓都只能喝稀的,都是年輕力壯的漢子,光靠那點稀粥怎么可能撐得住?一個個都餓得不行,再加上大片營帳被燒毀,很多將士夜晚都沒地兒睡覺,只能扛著寒冷的夜風在外頭露宿。
又餓又冷,很多人都病倒了,就他們這種狀態,根本沒法上戰場。
西沙沒有大夫,只能依靠巫醫治病,巫醫最常用的方法就是用棍子抽打病人。
如此粗暴的治病方式,能痊愈那都算是他們命大。
火羅王清楚這一點,只能按兵不動。
就在這種節骨眼上,來自哈斯木的將士們看到從家鄉升起的滾滾濃煙,頓時都急紅了眼。
他們每天都跑去找國王,想讓國王帶他們回家。
哈斯木的國王也很想回去,可是火羅王不松口,他能有什么辦法?
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,遠方不斷有濃煙升起,顯然是有人故意在西沙各個國家之中縱火。
那些看到家鄉升起濃煙的將士們,全都急瘋了。
近十萬人跪在新搭建起來的王帳前方,不斷地磕頭,懇求火羅王能放他們回家。
火羅王看著面前的這些將士,他們一心一意只想回家,已經完全失去了戰意。
若放這十萬人離開,僅憑剩下的三十萬想要攻入涼山關,成功率極低,更何況他們如今糧草告急,再拖延下去,將士們就真的只能靠喝河水填飽肚子了。
火羅王閉上眼睛,片刻后復又睜開。
他已下定決心。
“都回去吧。”
既然大勢已去,那便回去吧,等他們休養生息,攢夠了實力再卷土重來。
十萬將士得知可以回家了,全都歡呼雀躍,高興得不行。
這個消息很快就傳遍整個營地,其余三十萬將士也挺開心的,連日來的饑餓已經磨平了他們的銳氣,他們不想再在這里挨餓受凍,他們無比想念溫暖舒適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