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有個身材修長挺拔的男人,一下子就跳入江微微的眼中,隨即占據她的全部實現,促使她的心跳驀然加快。
江微微摘掉口罩和手套,快步走過去:“阿斐!”
顧斐正在跟身邊的傅七說話,聽到喊聲,他立即收住話頭,循聲望去,看著自己心心念念媳婦正快步走來,目光不由自主地變得溫柔起來。
他上前兩步,伸開雙臂保住江微微。
但很快他就松開了手。
由于動作太快,周圍很多人都沒看到,有些人看到了也沒說話,只是不約而同地發出了善意的笑聲。
江微微注意到男人的臉色蒼白,又在他身上聞到了藥味和酒精味,心頭發緊,趕忙問道:“你哪里受傷了?快給我看看!”
顧斐卻道:“一點皮肉傷,沒什么大礙,你先給其他人看吧。”
“你都受傷了,我哪里還有心思給別人治傷?你跟我進來!”
江微微不由分說地將他拉進一座營帳。
她伸手去扒顧斐的衣服,要親自檢查他的傷勢。
顧斐忙道:“我自己來。”
他脫掉沾滿血污的鎧甲,解開腰帶,拉開衣襟,露出被紗布纏住的腰部。
因為騎馬的緣故,傷口開裂,又有血流了出來,就連紗布都被染紅了一大片。
江微微趕緊拿來剪刀,小心翼翼地把紗布剪斷,再把紗布一圈圈地拆開。
看著皮肉外翻的傷口,江微微只覺得眼眶發熱,心疼極了。
她沒讓其他人動手,親自幫顧斐的傷口進行了二次消毒處理,又仔細檢查了傷患處,確定沒有傷到內臟,這才稍稍放下心來。
江微微說:“你這傷口需要縫合,我讓人去給你準備一碗麻沸散,這樣你就不會覺得疼了。”
顧斐卻表示拒絕:“我不喝那種東西,你就這么給我縫吧。”
“會很疼的。”
“沒事,我不怕疼。”
江微微一聽到他說不怕疼,心里有些惱恨,出門前她千叮嚀萬囑咐要他照顧好自己,結果他還是受了傷,她現在心疼得不行,可他居然還一副沒事人的樣子,真是氣人!
她干脆不再勸說,直接拿起針線,開始給他縫合。
她低著頭,面上沒有任何表情,神態是一如既往的專注,只是捏住針線的手指,有細微的顫抖。
這一刀捅得特別狠,若是再稍微偏一點點,他的腎臟就會直接捅穿。
內臟大出血,無論是在什么時代,都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,即便是有止血散和還魂丹,顧斐也不一定能活著回來。
江微微只要一想到男人與死神擦肩而過,心里就后怕得不行。
即便早有心理準備,但當針線真的穿過皮肉時,還是讓顧斐感覺到了難以言喻的疼痛。
他不由自主地繃緊肌肉,薄唇抿成一條直線,不發一言。
江微微感受到男人的身體變化,猜到他是覺得疼了,心里那點氣頓時就煙消云散。
她心疼地說道:“你閉上眼睛吧,不要看的話,可能會沒那么疼。”
顧斐從牙縫蹦出兩個字。
“不疼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