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他就猛地擰斷了面前一個狼衛的脖子。
在崔小勇的帶領下,那些水性比較好的南楚兵們對狼衛們展開瘋狂反撲。
剛才還處在獵人位置的狼衛們,轉眼就變成了獵物,南楚兵們像是老練的獵手,在冰冷的河水之中,將獵物們一個個殺死。
很快,一千狼衛就被殺掉大半。
與此同時,河對岸有火光正在往那寧河靠近,顯然是西沙的援軍來了!
崔小勇不敢再戀戰,趕緊帶著南楚兵們爬上岸。
等西沙援軍沖到那寧河邊時,南楚兵們已經跑遠了。
浮橋已斷,西沙人又不會游水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敵人消失在了視線盡頭。
南楚兵們躲進石林里面。
經過這一夜的折騰,他們全都精疲力盡了,一個個的全都癱坐在地上,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再動。
天邊泛起魚肚白,夜色漸漸退去。
顧斐借著朦朧的天光,低頭去看自己腰上的傷口,傷口邊緣的皮肉被河水泡得往外翻,血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外流,隱約可以看到里面的臟器。
徐集那一刀刺得非常狠,是真的想一刀要了顧斐的命。
從馬背上的行囊中取出水囊,將里面的白酒倒到傷口上,疼得他渾身肌肉都繃得死緊,臉色更是白得嚇人。
等疼勁兒稍微緩和了些,他顫抖著將止血散倒到傷口上,然后用紗布胡亂按上去。
赤奴將紗布撕成長條狀,幫顧斐將傷口包扎好。
眼下條件有限,只能給傷口做這種粗淺的處理,顧斐背靠在石頭上,將硬邦邦的玉米餅子往嘴里塞。
他現在其實一點胃口都沒有,但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吃東西,他得補充體力。
在場的南楚兵們人人帶傷,此時他們正在互相幫忙處理傷口,用的是正是江微微提供的還魂丹和止血散。顧斐把剩下的白酒全都給了其他人,讓他們能夠給傷口消毒,盡可能地避免傷口感染。
無論是止血散,亦或是還魂丹,效果都很好,原本流血不止的傷口在上了藥后,很快就止住血,大家的精神也好轉了些,至少有了可以繼續趕路的力氣。
為免被敵軍發現,他們沒有點火,濕漉漉的衣服被風一吹,凍得瑟瑟發抖。若非大家吃了還魂丹,又吃了些食物,身體有了些力氣,這會兒這怕就已經被凍病了。
顧斐感覺身體有了些力氣,下令啟程。
他們是騎著馬來的,為了過橋,他們不得不把戰馬留在此地,如今這些戰馬一匹不少全都在這里。
眾人收拾好行囊,翻身上馬。
來時一萬人,回去時卻只剩下六百多人,很多戰馬都失去了主人。
看著那些無人騎乘的戰馬,顧斐的心情很沉重。
那么多鮮活的生命,一夜之間就這么沒了。
他們每個人都代表著一個家庭,等他們的死訊被送回去,不知道又有多少個家庭要悲痛欲絕。
崔小勇見他看著那些戰馬,還以為他是在思考該怎么把那些戰馬帶回去,主動說道:“咱們的戰馬全都受過專業訓練,就算沒人騎乘,它們也能自己跑回去,咱們只要在前面給它們帶路就成。”
顧斐點點頭,表示知道了。
一行六百多人,騎著馬往回奔去,在他們身后,還跟著九千多匹戰馬。
天邊的太陽越升越高,云彩被映照得一片火紅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