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到顧斐在看自己臉上的刺青,赤奴趕緊又匍匐下去。
他曾經教導過少爺學習騎射,算是少爺的半個老師,可如今他卻成了別人的奴隸,這對少爺而言,是一種侮辱。
他不想讓少爺看到自己臉上的刺青,不愿因為自己而讓少爺的聲譽受損。
顧斐上前一步,將赤奴攙扶起來。
“老八,我不知道這些年來你經歷了什么,眼下也不是敘舊的時候,我們現在要偷襲西沙營地,你能幫我們嗎?”
赤奴毫不猶豫地點頭。
他當然愿意!
他不惜忍辱負重,潛伏在涅烏帕的身邊,為的就是今天!
顧斐將背上的弓箭遞給赤奴,鄭重其事地說道。
“父親曾經跟我說過,你的騎射功夫是天下一流,時隔多年,但愿你的騎射功夫沒有退步。”
聽到少爺提及過往,赤奴眼中閃動光芒,他雙手接過弓箭,緊緊地攥在手心里。
在他短暫的三十年人生里面,前面十五年和最近這十年,都是在屈辱中度過的,唯有在顧家度過的那十年時光,才能被真正地稱作為人生。
這世上,唯有顧家的人,才愿意心甘情愿地把他當成一個人來看待。
因為有了赤奴的加入,顧斐決定臨時改變突襲計劃。
他親自帶領一百二十人喬裝打扮成為西沙巡邏隊,混入西沙營地,崔小勇則帶領其他南楚留在原地待命。
“只要西沙營地一亂,你們就沖進來,之后的事情就按照我們之前商量好的去辦,記住了嗎?”
崔小勇重重地點頭,表示記住了。
赤奴在前面領路,顧斐與一百二十人緊隨其后。
他們穿著西沙巡邏兵的衣服,帶著厚重的頭盔,低垂著頭,與無數西沙兵卒擦身而過。
顧斐在赤奴身后低聲說道。
“帶我們去馬圈。”
赤奴對西沙營地的地形非常熟悉,有他帶路,顧斐等人很順利地找到了馬圈。
馬圈里面停放著二十多萬匹戰馬,它們這會兒正在休息,有近千名奴隸正在往馬圈里面搬運草料和水。
這些奴隸全都衣衫襤褸,面黃肌瘦。
雖然都是奴隸,可奴隸也有分過得好的和過得不好的,面前這些奴隸顯然就是過得不好的,而赤奴則算是過得比較好的。
在馬圈旁邊還守著一些西沙兵卒,他們見到赤奴和巡邏隊靠近,只是多看了兩眼,然后便收回視線,繼續跟同伴閑聊去了。
長夜漫漫,他們又不能睡覺,只能靠著閑聊來打發時間了。
顧斐帶著人朝那些西沙兵卒走過去。
起初那些西沙兵卒并沒有理會,知道顧斐等人靠得太近了,他們才察覺到不對勁,正要開口詢問,就被顧斐等人給一刀砍掉了腦袋!
奴隸們見到這一幕,被嚇得驚聲尖叫,抱頭鼠竄。
顧斐等人直接踹開馬圈大門,用火把點燃草料。
野獸對于火焰有種本能的畏懼,即便是經過馴化的戰馬也一樣。
二十多萬匹受到驚嚇的戰馬,如同潮水般沖出馬圈。
有些來不及逃跑的奴隸,直接就被戰馬踩成肉泥。
戰馬們在營地里面四處亂竄,奴隸們也在奔逃,他們一邊逃還一邊哭嚎。
“南楚人來了!他們殺進來了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