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隊西沙巡邏兵像是察覺到了什么,徑直朝著浮橋這邊走過來,待他們走到距離崔小勇二十步以內,巡邏隊的隊長沖崔小勇說了兩句話。
由于他說的是西沙話,崔小勇完全聽不懂,不知道該如何反應。
身后的浮橋還不斷晃動,昭示著南楚兵正順著浮橋往這邊靠近,現在借著夜色的遮掩,那隊巡邏兵還看不清橋上的動靜,但只要對方再靠近一些,就肯定能看到橋上的南楚兵!
崔小勇想像剛才那樣再來一次偷襲,可巡邏隊距離他還有一段距離,這個時候動手的話,巡邏隊有足夠的時間吹響號角。
巡邏隊的隊長見崔小勇沒吭聲,心下生疑,不由得放慢腳步。
他一手按在佩刀的刀柄上,一手抓住掛在腰間的號角上。
連帶著跟在他身后的巡邏隊成員也都警惕了起來。
崔小勇咬咬牙,只能跟這群王八羔子拼了!
就在雙方準備動手的關鍵時刻,那寧河下游忽然傳來撲通一聲響,像是有什么東西落進了水里!
巡邏隊立即停下腳步,隊長轉身回頭,循聲望去,見到下游的水面正在激烈晃動。
隊長擔心水下有異動,立即沖隊員們招呼了一聲。
他們飛快地朝著下游跑去。
巡邏隊從河水里面拽出一個奴隸,那個奴隸想要渡河逃跑,沒想到被巡邏隊給發現了。
巡邏隊拖著奴隸往軍營走去。
西沙對待逃奴的懲罰是非常嚴酷的,那個可憐的奴隸今晚注定會死得很慘。
崔小勇目送他們遠去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這口氣還沒吐完,就見到那支巡邏隊的人又停了下來,隊長指著崔小勇所在的方向,對隊員們說了幾句話。
其結果就有兩個人拖著逃奴走了,剩下百來人又朝著浮橋這邊走來。
崔小勇和所有南楚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們都在心里暗罵,這群西沙賊的警惕心真他娘的高!
看來今晚這場頭西站必須要提前動手了。
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,西沙巡邏隊走到半道上又停了下來,他們回頭往后看去。
在他們身后,赤奴正拎著兩只木桶大步走來。
巡邏隊的人看到了赤奴臉上的刺青,知道這是個卑賤的奴隸,在赤奴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,又有那無聊的人故意伸出腳,絆了赤奴一下。
原本這一下赤奴是可以躲開的,可他卻沒有躲。
他就這么被人給絆倒了,連人帶桶一起摔倒地上。
桶里的牛羊下水跟著傾倒出來,流了一地,那些腸子和尿泡沒有洗過,里面全是屎尿,臭味擴散開來,熏得巡邏隊的人趕緊捂住口鼻,往旁邊躲。
赤奴趕緊爬起來,跪在地上磕頭認錯。
巡邏隊的人都嫌棄得不行,想盡快離開這個臭氣熏天的地方,但隊長卻還有些疑慮,直覺告訴他,守在浮橋旁邊的兩個兵卒不大對勁,他想過去盤查看看。
就在這時,崔小勇主動跑過來,幫地上那些下水全部撈起來,扔進木桶里面。
赤奴似乎是認識崔小勇的樣子,慌忙爬過去,對崔小勇比劃了兩下,讓崔小勇不要動,他手忙腳亂地把那些牛羊下水往桶里塞。
巡邏隊的人催促隊長快些走。
隊長看了看崔小勇,又看了看赤奴,忽然開口說了句西沙話。
赤奴抬起頭,胡亂用手比劃,他的手掌沾滿了穢物,黏膩又骯臟。
隊長捏著鼻子,皺著眉說了句什么,一副很嫌棄的樣子,然后帶著巡邏隊的人走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