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那以后,老八就留在了顧家。
在顧斐的印象之中,老八是九個人之中最沒存在感的,他不愛說話,也不愛表現,就跟個透明人似的,很容易被人忽略。
但他卻是九個人中力氣最大、身手最好的人。
當年有人暗算顧崢,派了十幾個殺手想要置他于死地,是老八以一敵十,把對方全給滅了,自己毫發無損。
顧斐沒辦法講這些事情說給崔小勇聽,只得含糊地說了句:“他或許是我的一個故人。”
崔小勇見他不想多說,識趣地沒有再追問下去。
顧斐說:“你們先下去休息吧。”
崔小勇帶著那一千人退了下去,他們得把身上的濕衣服脫下來擰干,烘干是不可能的,這邊只要一點火,河對岸的西沙人肯定能看到。
夜色越來越深,河對岸的營帳相繼熄滅燈火,但巡邏的人數依舊沒有少。
顧斐在等待。
他要看看西沙人的反應。
若那個奴隸將南楚人偷襲的事情透露出去,火羅王肯定會派人四處搜捕,動靜必然不小。
可顧斐等了半宿,也沒見到河對岸有什么大的動靜。
這說明,敵軍應該還不知道南楚要在今晚偷襲的事情。
這也就間接證明了那個奴隸并沒有去報信。
顧斐越來越相信那個奴隸就是老八。
他把崔小勇叫過來。
“你們準備一下,再次渡河,一切按原計劃行事。”
他頓了頓又補上兩句。
“若你們再次碰上那個奴隸,就跟他說,你是奉顧家人的命令來辦事的。”
崔小勇默默地念了兩遍,講這些話牢牢記在心里。
顧斐叮囑道:“記住,渡河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強占浮橋的控制權。”
“喏!”
崔小勇然后帶上人離開石林,身影沒入夜色之中。
河水冰涼,一千南楚兵卻跟察覺不到冷似的,整個身子都藏在河水之下,悄無聲息地朝著河對岸游去。
他們的水性都很不錯,一口氣游到河對岸,途中都沒換過氣。
此時巡邏隊剛離開河邊,崔小勇第一個爬上岸,他做了個手勢。
一百人爬上岸,跟著崔小勇朝上游跑去,另外九百人則順著那寧河往上游。
夜風吹過,星光朦朧。
浮橋旁邊站著兩個西沙兵卒,他們已經守了半宿,本該來換班的人卻還沒來,兩人已經站得雙腿發麻,眼皮子不停打架。
其中一人打了個哈欠,用西沙話抱怨道。
“那兩個輪守的小子咋還沒來呢?他們該不會故意偷懶,想讓咱們給他們守完下半夜吧?”
另一個人也是有氣無力的,嘴里嘟噥道:“他們要真敢這么干,老子打不死他們!”
兩人正聊著呢,忽然有人從身后捂住他們的嘴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