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江微微的要求,帳篷里面鋪上了厚厚的稻草,上面還蓋著苫布,算是臨時病床。
余固被放到最靠里面的位置。
江微微走出營帳,把竇路叫到跟前。
竇路剛才正在給人包扎傷口,手上全是血,他擦了把臉上的汗水,問道:“老師,您有什么吩咐?”
江微微指了指身后的營帳:“里面有個剛做完手術的傷員,你去里面看著他,他醒來后傷口會疼,你得按住他,別讓他亂動,若是他出現發熱的情況,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。”
竇路點頭應下。
江微微又道:“要是他想要大小便,你也得幫他一把,別讓他拉在褲襠里,最好是給他準備個夜壺,營帳里面的衛生問題就交給你了。”
“喏!”
“去吧。”
江微微側過身子,讓竇路進入營帳。
不遠處忽然有人發出驚呼聲。
“老丁!老丁你怎么了?”
“大夫!大夫快來看看老丁,他昏過去了!”
江微微快步走過去,見到一個軍漢已經倒在地上昏迷不醒,他的腦門上胡亂抱著布條,鮮血滲透布條,順著他的額角往下流淌,配上他那張慘白如紙的臉,看著就像是隨時都要斷氣似的。
旁邊有個軍漢一邊大喊大夫,一邊想要把老丁扶起來。
江微微趕忙阻止:“別動他!”
這一塊坐著十來個軍漢,他們都是一個營的,彼此都認識,因此關系比別人也更加親密。
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掛了彩,乍一看去,老丁并不是他們之中傷得最重的,但他卻忽然就昏了過去,把周圍的同袍們都嚇了一跳。
這些軍漢見到忽然冒出來的小娘子,不知道她是打哪兒來的?
有人問道:“你是誰?怎么會跑到咱們傷兵營來?”
江微微說:“我是大夫。”
大家都是一臉的不相信。
他們還從沒見過女大夫,更何況面前這個小娘子還挺著個大肚子,這世上哪有孕婦還能給人治傷的?這不是瞎胡鬧嘛!
最先開口喊人的那個軍漢嚷嚷道:“你是誰家帶來的女眷?趕緊一邊兒玩去,這里是傷兵營,咱們的兄弟還等著救命呢,大夫!湯大夫!詹大夫!你們在哪兒啊?”
他的喊聲沒把湯大夫和詹大夫招來,反倒是把正在搭建帳篷的小張給招來了。
小張沒好氣地說道:“你瞎嚷嚷個什么勁兒?湯大夫和詹大夫正忙著呢,現在只有江大夫有空,你們要是不愿讓她給你們醫治,那你們就繼續等著吧!”
聽他稱呼面前這個挺著大肚子的小娘子為江大夫,大家都是一臉的不敢置信。
“張兄,這個娘們真是大夫?”
小張把眼一瞪:“你怎么說話的呢?什么叫娘們?你知不知道,這位江大夫可是江將軍的閨女,你們要是得罪了,小心江將軍回來收拾你們!”
江將軍三個字出來,面前這些軍漢頓時就老實多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