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張立即說道:“傅監軍早就已經吩咐過咱們了,無論您有任何要求,我們都要盡力滿足,您想要搭帳篷是吧?要搭幾個?搭多大的?”
詹春生看向江微微。
江微微說:“先搭三個帳篷吧,帳篷盡量搭大些。”
小張拍著胸脯保證立馬就給她辦好。
江微微補上一句:“最好再叫些人過來幫忙打掃衛生和搬運傷員。”
“十個人夠不夠?”
“先這么多吧,不夠再加。”
小張點頭應下,轉身跑出傷兵營。
營帳里面有人來喊詹春生,催他快些回去給人治傷。
詹春生跟江微微說了句“稍后再聊”,就急匆匆地回營帳去了。
湯大夫不知何時也已經走了。
救人如救火,時間寶貴,現在誰也沒時間在這里閑聊。
很快小張就帶著十來個兵卒回來了,他們還搬來了搭建帳篷需要用到的材料。
江微微指著旁邊的一塊空地說道:“你們先把這里打掃干凈,再搭帳篷。”
她又把北川和馮虎都叫過來,讓他們幫著小張等人一起干活。
一伙人立刻就麻利地干了起來。
江微微不想站在旁邊干等著,恰好旁邊就是那個肚子破了個窟窿的傷員,看他的樣子已經是奄奄一息,必須得盡快實施搶救。
那人已經疼得渾身抽搐,鮮血從指縫里面往外流淌,身下已經匯聚去一灘血泊,可即便如此,他還是死死捂住肚子,努力不讓腸子流出來。
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——
他不想死!
家里還有媳婦和孩子在等著他,他必須得活著回去!
他察覺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蹲下來,他聽到對方在問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他強撐精神,艱難地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:“余固。”
余固感覺有人遞了個什么東西到自己嘴邊,他聞到了獨屬于中藥的苦澀氣息。
他不由得精神一振,是藥!
有藥吃的話,就意味著他還有的救!
他趕緊張開嘴,大口大口地將藥汁全部吞進肚子里,一滴都沒落下。
江微微見到傷員如此配合,心里松了口氣。
她剛才讓余固喝下的是麻沸散。
很快麻沸散就開始發揮藥效,余固的意識逐漸渙散,但他還是竭盡全力,抬起一只手,抓住面前人的衣袖,虛弱地問道。
“你是,大夫嗎?”
他聽到對方用非常溫和的聲音回答。
“嗯,我是大夫,我來救你了。”
余固聽到這個答復,心下一松,整個人就這么徹底地昏睡過去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