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春生給常意扎了兩針,很快常意就悠悠轉醒。
他剛醒來時還有些茫然,但很快他就想起了昏迷前發生的事情。
三十萬將士全軍覆沒。
一想到這里,常意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,又想暈過去。
傅七趕忙喚道:“常節度使,在這個緊要關頭,你可不能再昏過去了,你得趕緊拿個主意啊!”
常意的臉色蒼白如紙,說話都有些顫抖:“三十萬人沒了,你讓我怎么拿主意?我當初就說了,不要去偷襲,咱們人數多,又占著地理優勢,只要死守著涼山關,就算西沙人再怎么打,也打不進來。可徐集非要去偷襲,說這樣可以立個大功,現在好了,大功沒有,反倒賠進去了三十萬人,這讓我再怎么向天子交代啊?!”
說到最后,他竟然是掩面哭了起來。
傅七皺眉說道:“現在不是翻舊賬的時候,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趕快想個辦法應對西沙敵寇,他們滅了咱們三十萬人,用兵家的話來說,現在正是他們士氣最高的時候,他們肯定會一鼓作氣沖過來攻打涼山關,咱們得提前備好應敵之策啊!”
聶振奇點點頭,算是對傅七的話表示贊同。
常意哭著說道:“我能有什么辦法啊?我現在只要一想到三十萬人沒了,腦瓜就疼得厲害,什么法子都想不出來。”
眼看常意是指望不上了,傅七只能扭頭看向聶振奇。
“聶太守,你覺得這事兒該怎么辦?”
聶振奇道:“咱們得加強防守,再多備些弓箭和投石機,最好再拍一隊斥候出城去巡查,若發現異常,就讓他們立刻回來報信。”
傅七點頭說行。
眼下他們能做的不多,也就只有盡力而為了。
兩人各自安排人手辦事。
傅七上了城墻,將看守城墻的兵卒人數增加了一倍,并再三強調要提高警覺,一旦發現不對勁就立刻上報給將領。
投石機也被一臺臺地推上城墻,另外還搬了很多石頭堆放在城墻上。
傅七站在旁邊看了會兒,忽然想起江叔安臨走前給他的密信。
眼下南楚還沒有完全戰敗,卻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。
傅七猶豫片刻,最后還是抽出一直藏在袖子里的信件。
撕開信封,抽出一張薄薄的信紙。
信上沒有一個字,只有一幅畫,畫的是涼山關的布防圖,江叔安在其中幾個地方畫了紅圈。
傅七不明白這些紅圈代表的意義,他根據布防圖找到了那幾個被圈出來的地方,其中一個地方就在護城河旁邊,那是個大坑,上面蓋著薄薄的泥土,只要稍微用力,就會陷下去。
很明顯,這是個陷阱。
幸好傅七提前有心理準備,動作很小心,不然他也會被騙過去,直接掉進陷阱里面。
傅七不知道陷阱里面有什么東西,為了不破壞這個陷阱,傅七沒有再去動它。
他想起江叔安臨走前帶著將士們特殊訓練,到處挖土砍樹,大家都不明白他們這么做的意義,直到現在傅七才恍然大悟,江叔安那時候其實是在準備陷阱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