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桃側過身子,對老五和那十名學生做了個請的姿勢。
一行人穿過中庭,在內宅堂屋里面坐下休息。
阿桃還有事要忙,不能在這里久留,她將招待客人的事情交給范六娘,隨即就急匆匆地走了。
一行人在堂屋里面左等右等,卻怎么都沒等到江微微出現。
其中一個名叫周揚的學生忍不住問道:“嬸子,江夫子怎么還沒來啊?”
范六娘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江夫子是指江微微,她解釋道:“咱們健康堂總共就三個大夫……也不是,加上小施大夫的話,算是四個大夫,但小施大夫和李郎中一般只負責治些頭疼腦熱的小病,想那些比較難對付的大病都是由江大夫和詹大夫負責的。可詹大夫昨兒走了,今兒那些得了大病的患者就全部落在了江大夫肩上,江大夫一個人忙不過來,肯定沒空來后面的。”
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門口,伸長脖子往前面看了看,然后又道。
“照這趨勢,江大夫只能等到午休的時候才能歇會兒。”
周揚一向主動慣了,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等待上面,主動說道:“那我去前面幫幫江夫子吧。”
范六娘沒有阻攔,隨他去了。
她知道江微微招這些學生過來,就是為了讓他們留在健康堂幫忙給人看病的,此時有學生主動要幫忙,她心里其實是樂見其成的。
周揚一走,其他九個學生也坐不住了,紛紛站起身,表示要去前面幫忙干活。
范六娘提醒道:“你們可以先把行李放進屋里去,等下有空了再去收拾。”
給這些學生居住的屋子早就已經收拾好了,是兩間通鋪,每間通鋪可以住五個人。
學生們把包袱放進屋里,隨后便去了前面的醫館。
醫館里面人很多,人一多難免就有些吵鬧。
此時周揚已經搬了個小凳子在江微微的身邊。
江微微給了他一個寫病歷和藥方的任務。
寫藥方對周揚來說很簡單,但寫病歷卻有點棘手,其他大夫沒有寫病歷的習慣,周揚以前從沒寫過這種東西,初次上手很是生疏。
他聽到江微微跟病人說了許多話,卻不知道哪些話是應該記錄的,哪些話時不應該記錄的,偏生江微微又忙得很,沒空分神教導他,最后他就只能把她說的話全部寫進了病歷里面。
如此一來,整個上午周揚都在埋頭寫病歷,手幾乎就沒停過。
等進入午休時間,周揚看起來比江微微還累。
他送來握得發熱的筆桿子,擦干凈掌心的汗液,揉捏酸痛的胳膊。
江微微見狀,主動問道:“很累嗎?”
周揚立即放下手,恭敬地回答:“沒有。”
江微微拿起他面前放著的病歷,翻開查看。
周揚立即坐直了身子,雙手下意識抓住膝蓋上的衣擺,心里很緊張。
此時病患們都已經離開,醫館里面變得很安靜。
另外九個學生也都靠了過來,他們想知道江夫子要對周揚說些什么話,若是要教授他一些醫學知識的話,他們也能跟著學點兒。
江微微將這些病歷從頭到尾翻了一遍。
她什么都沒說,而是拿起自己之前寫的病歷,推到周揚的面前。
“你看看這些病歷吧,以后就照著它們來寫。”
周揚趕緊拿起病歷翻看,其他九個學生不愿錯過這個學習的機會,趕緊也湊過去,探頭去看病歷上的內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