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微微耐著性子解釋:“你爹第一次只是輕微中風,再加上他身子骨還算健壯,好生調養的話是可以慢慢恢復的,但也只是表面恢復而已,但中風留下的病根一直都在,只是你們看不出來而已。事實上中風這種病本就沒有完全痊愈的可能,你爹能在第一次中風后還可以行動自如,本就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情,可惜,你們沒能好好珍惜。如今你爹的病再度復發,連同之前那次留下的病根也一起爆發,病上加病,想要徹底痊愈就是癡人說夢。”
葉蘭花和江伯寧的臉色都變得煞白。
江伯寧顫聲問道:“那要是治不好會咋辦?會死嗎?”
江微微道:“死倒不至于,我給他扎幾針,再給他開些藥,保住他的性命不成問題。”
她讓阿桃拿出銀針,然后讓江伯寧按住江林海的身體,避免因為病人抽搐導致銀針扎偏。
等針灸完畢,江微微寫下一張藥方,遞給江伯寧。
“出診費十五文錢,針灸費一兩銀子,藥方一百文錢,總共一兩銀子加一百五十文錢,給錢吧。”
江伯寧面露為難:“你知道的,咱家如今困難得很,一直半會兒拿不出這么多錢。”
江微微笑了下:“想賴賬是吧?行,我這就讓人去請村長過來評評理,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請大夫看病不給錢,以后看看還有哪個大夫愿意給你們家的人看病?!”
“誒,別啊!就一兩銀子的事兒,至于鬧到村長那兒去嘛,我又不是不給你錢,我是說先欠著,我可以給你寫欠條,等我以后有錢了再還給你。”
“算了吧,你還欠著匯通錢莊一千兩的利子錢呢,那筆錢你都還沒還上,我這一兩銀子只怕你就更加不會還了。你也別跟我墨跡了,你要想賒賬也行,拿東西來抵債,房契地契或者金銀首飾都可以,我這里都收。”
聽到她要房契地契,葉蘭花大驚失色,趕緊拉住自家男人:“當家的,你可別聽她忽悠,咱家的地契房契絕對不能給她!”
家里的房契地契都在江林海那里守著,江伯寧手里壓根就沒有房契地契,他就算想拿這些東西抵押也拿不出啊!
他沖葉蘭花伸出手。
“你不是還有一支銀簪嗎?拿出來抵押給她,趕緊把她打發走。”
葉蘭花立即往后退:“不行!我就剩那么幾件首飾了,你休想再從我這里拿東西走!”
她瞥見站在角落里沒吭聲的陳玉桂,忽然拔高音量說道:“你想要銀子的話,可以去找大嫂啊,大嫂手里有一對銀耳墜,可比我這銀簪值錢多了,你找她要去!”
江伯寧順勢看向陳玉桂,懇求道:“大嫂,爹是因為你才被氣得中風的,這看病的錢你怎么也得給點兒吧?”
陳玉桂沉默了一下才道。
“我可以出這筆錢,但我有個條件。”
江伯寧皺眉:“你出醫藥費是理所當然的,咋還有條件呢?”
陳玉桂不說話了,就這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江伯寧被她看得心里發毛,不耐煩地說道:“行行行,你有什么條件就趕緊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