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玉桂沒有把菜刀放回灶屋,她直接提著菜刀回自己的屋里去了。
二房屋里。
江伯寧和葉蘭花正在說陳玉桂的事情。
葉蘭花想起剛才的畫面仍舊心有余悸:“你說大嫂該不會是瘋了吧?她居然敢拿著菜刀威脅人!”
江伯寧也是怕得很:“她大概是被刺激得狠了,所以腦子有點不正常了,你想想看,她三個孩子全都沒了,不管換成是誰都得瘋吧。”
葉蘭花一想也是。
江伯寧提醒她:“你以后離她遠點,別再去招惹她,萬一她真的瘋起來要砍了咱們就糟了。”
他倒不是覺得自己打不過陳玉桂,他就是覺得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就跟一個瘋女人去拼命,不值得啊!
葉蘭花跟他的想法是一樣的,點點頭說自己知道了。
江林海帶著孫子住一個房間。
平時大兒媳都會把洗腳水送到屋里來的,可今晚他們兩個等了許久,一直等到江寶方睡著了,仍舊沒見到洗腳水。
江林海惱了,當即跳下床,穿上鞋子往外沖。
他用力拍響大房的屋門。
“老大媳婦,你給我滾出來!”
很快房門就開了。
江林海正要開口罵人,就見到一向老實木訥的大兒媳,此時正披頭散發地站在屋里,手里還拿著一把銀光閃閃的菜刀。
所有的話全被堵在嗓子眼里,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陳玉桂用一種奇怪的語調問道:“找我干什么?”
江林海覺得她現在這樣子看起來實在是太滲人了,就跟那吃人的女鬼似的,渾身都陰森森的。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,艱難地開口:“你、你為什么沒把洗腳水給我送來?”
本該是氣勢洶洶的質問,但因為他現在心里害怕,導致氣勢弱了一大截,不像是質問,倒更像是控訴。
陳玉桂用袖子緩慢擦拭菜刀,嘴里慢吞吞地說道:“我在磨刀,沒空去燒水,您要是想洗腳的話,可以自己去燒水,也可以讓老二媳婦去燒水。”
江林海被她這幅樣子搞得心里毛毛的。
他勉強裝作鎮定的樣子問道:“大半夜的,你磨刀干什么?”
陳玉桂呵呵地笑了,笑聲涼絲絲的。
“磨刀自然是為了砍東西的時候,能夠更快些。”
江林海忍不住又往后退了一步:“你要砍什么東西?”
陳玉桂定定地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江林海被看得頭皮發麻,背上的白毛汗全冒出來了。
現在三更半夜的,外頭一片漆黑,周圍沒有其他人,要是陳玉桂真的用刀砍他,他連個幫手都沒有。
他不敢再在這里待下去,當即落荒而逃。
即便跑出去老遠,他仍舊能感覺到身后有人在盯著自己,肯定是大兒媳在盯著他,今晚的大兒媳特別邪乎,就更突然被鬼上身似的。
這種情況下,他哪里還有什么心思去洗腳?回到屋里就趕緊上床,抱著孫子不撒手。
第二天早上起來。
江林海感覺好些了。
看在外頭燦爛的陽光,昨晚大兒媳在他心里留下的陰影消散了,隨之而來的,是無以復加的憤怒。
大兒媳昨晚居然敢拿著菜刀嚇唬他!
他必須要狠狠地教訓她,讓她知道這個家里誰才是一家之主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