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江微微以為胡家人的偷銀子計劃注定要失敗時,江牧忽然找上門來。
江微微看到他的時候還挺詫異的。
平時若是有事的話,一般都是村長江豐年本人過來,他的兒子們很少來這邊。今兒倒是一反常態,江豐年沒來,反倒是江牧來了。
江微微示意他坐下說話。
江牧的黑眼圈很嚴重,神情非常疲倦。
他捏了下額角,恰好范六娘送來茶水,他道了聲謝謝,接過茶水一口飲盡。
茶水下肚,讓他稍稍精神了些。
江牧放下茶杯,開口便道:“江大夫,我爹病了。”
江微微問:“很嚴重嗎?要我過去看看嗎?”
“他是被嚇病的。”
“嗯?”
江牧將事情的原委細細說來。
原來,在江豐年得知自家被小偷盯上后,就心神難安,是吃也吃不好,睡也睡不著。
這兩天家里為了防止小偷上門,大白天都得不敢開門,家里時刻都得人盯著。尤其是到了晚上,一大家子都不敢睡覺,全都睜著眼睛,生怕小偷趁他們睡著的時候摸上門來偷銀子。
接連過了兩天這樣的日子,就算是像江牧這樣的壯勞力都有些扛不住了,更別說年歲大了的江豐年。
這不,他今兒就病倒了。
江牧苦著臉道:“我爹這兩天幾乎都沒怎么吃東西,也沒合過眼,成天抱著他那一百兩銀子不肯撒手,哪怕是今兒病了,他都要把銀子放在自己枕頭旁邊,嘴里還不停地念叨,說這銀子是天子的賞賜,他寧死也不能讓這銀子被人偷走。”
江微微聽完他的講述,對江豐年的病情大概有了數。
“你爹這病是因為心緒滯澀得不到疏通,體內陰陽失調導致的,我等下給他開兩副藥,你帶回去給他吃,應該能緩解一二,但若想根治,還得從根源動手。”
江牧明白她的意思,他爹生病的根源就是那一百兩銀子。
他又不能把那一百兩銀子扔了,只能想辦法把偷銀子的賊給逮住,這樣才能徹底讓他爹安心。
只要他爹安心了,病自然也就痊愈了。
江牧抓了把頭發:“我想抓住偷銀子的賊,可我這里沒有辦法,所以想來向你討教一二。江大夫,你是見過大場面的人,懂得比咱們多,你知道這事兒該怎么解決才好嗎?”
江微微說:“解決辦法早已經跟你爹說過了,可是他不愿意。”
江牧追問是什么辦法?
江微微三言兩語地將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。
江牧聽完后,臉色變得有些僵硬。
他喃喃道:“這、這么做會不會太過了些?”
江微微笑了:“兩天前你爹也是這么說的,他也覺得這樣做太過了,你不愧是他兒子,說出來的話都是一樣的。”
“難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?”
“其他辦法自然是有的,可都沒有這個來得簡單直接有效,胡家人不是那種愿意吃虧的性子,你們若不能一招制服他們,以后他們還得來找你們的麻煩,而且會一次比一次兇狠。”
江牧陷入兩難。
江微微見他猶豫不決,也不催促,直接站起身:“我還得出去給人看病,你可以在這里慢慢地考慮,若還覺得不能做決定,也可以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,等你做出決定了再來告訴我一聲就行了。”
她正欲抬腳離開,就聽到江牧忽然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