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豐年反問:“現在你們能拿得出三百兩現銀嗎?”
平順村的村長答不上來,他看向胡家老太太,這事兒是他們胡家惹出來的,這筆銀子肯定要他們胡家全部承擔。
胡家老太太臉色鐵青:“三天后我們會再來的,但我丑話說在前頭,錢可以給你們,但你們要是敢傷我孫子一根汗毛,我就跟你們沒完!”
江豐年呵呵一笑:“老太太年紀一大把,脾氣還挺大,放心,只要你孫子別再作死,他就死不了。”
“哼,我們走!”
胡家人扶著老太太走了,平順村的村長和村民們也跟著一起回去了。
等他們一走,村民們就把江豐年團團圍住,追問錢要到了嗎?
江豐年說:“三天后他們來交錢。”
村民們頓時就樂開了花,他們接下來只要坐等著收錢就行了。
賠償的事情落定了,大家各忙各的去了。
云山村每個人都喜滋滋的,胡家這會兒卻是愁云慘淡,三百兩銀子,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,非要他們湊一湊的話,勉強也能湊得出來,可這里面存在一個誰多誰少的問題啊。
胡家人口眾多,胡老太太有七個兒子,每個兒子又各自生了好些個兒女,其中大房三房三房連孫子都有了好幾個,全部加在一起有將四十多口人。
被云山村扣住的二十三個人里面,絕大部分都是胡家的人,少部分是被胡家從村里其他家拉來的幫手。
那幾家人這會兒都等著胡家發話,在他們看來,事情是胡家惹出來的,那三百兩銀子的賠償肯定也得是胡家出大頭,當然要是胡家人愿意全部承擔賠款就更好了。
胡家如今還剩下二十來人,都是老弱婦孺,家里的青壯年都被扣在云山村里,肯定要把人救出來,但涉及到賠償款的攤分問題,七房人卻是各執一詞。
有人覺得這事兒是胡奎挑起來的,胡奎又是七房的人,七房就必須要出大頭。
七房哪里肯干?兩口子立刻就站出來表示七房沒錢!
又有人覺得大房是老大,這種時候就應該拿出做老大的氣魄,主動承擔一般的賠款。
大房的人登時就跳了起來,嚷嚷著要錢沒有要命一條!
依照胡老太太的意思,最好是各房均攤,每房拿出四十兩銀子,剩下六十兩則由村里那幾家人自己去攤分。
可這個意見遭到了所有兒子的一致反對。
他們都覺得這事兒是無妄之災,明明只是為了給胡奎出口氣,結果氣沒出成,反倒還要他們每房拿出四十兩銀子,憑什么啊?那可是四十兩,又不是四十文!
如今胡老太太健在,沒有分家,七房人全住在一個大院里,家中的財政大權全都有胡老太太把控著,胡老太太又是個精明厲害的,不允許兒子兒媳們存私房錢。當然,不允許歸不允許,大家私下里還是偷偷存了一些錢的,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而已。
現在胡老太太要讓他們每房出四十兩,簡直就等于是在割他們的肉,他們哪里肯干?!
老二家的媳婦蔣氏最混不吝,直接就一屁股坐到地上,開始蹬腿耍賴,哭著喊著說沒錢,非要讓他們拿錢的話,她就只有一頭撞死在這里了!
其他幾個妯娌見狀,也都開始假哭抹眼淚,各種推脫之詞是花樣迭出,反正目的就是一個,不給錢!
胡老太太本就心情很差,此時更是被氣得腦子嗡嗡作響,手腳都在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