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魏塵和鐘殊然都是官,且魏塵的官階比鐘殊然還要高,但大家對魏塵更加親近些,對鐘殊然這個縣太爺則是以敬畏可和客氣的成分居多。
大家圍在魏塵身邊,你一言我一語地跟他說話,阿桃和湊過去他比身高,發現他居然她還要高出半個頭了!
要知道阿桃比魏塵還要大兩歲呢,之前汴京城里的時候,阿桃和魏塵還差不多,如今不過短短兩個月的時候,魏塵就比她都要高了!這小子長高的速度也太快了點吧!
阿桃追問道:“你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快速長高的東西?你告訴我,我也去吃!”
魏塵認真想了想:“大概是我墨水吃得比較多吧。”
江微微和鐘殊然一聽這話就知道魏塵是在說他讀書比較多,可阿桃卻沒聽出這話里的促狹意味,還真以為喝墨水可以長高。
她咬了咬牙,下定決心:“回頭我也去喝兩碗墨水,就不信長不高!”
她因為打小就營養不良,個頭生得瘦瘦小小的,后來到了健康堂,天天好吃好喝的養著,終于把身體給養好了,人不僅變白凈了,模樣也長開了些,看著到真有幾分有女初長成的意味。只是她那個頭是一直不怎么長,如今她應該是健康堂里除了壯壯和小風之外個頭最矮的人了,也正因為如此,她現在是一門心思地想要長個子。
施金水毫不客氣地哈哈大笑起來:“阿桃你怕不是傻哦?人家是開玩笑的,你居然還當真了!”
阿桃聽了這話,再去看魏塵,見他臉上露出幾分靦腆的笑意,頓時就明白自己是被耍了。
她不敢對魏塵怎么樣,所有火氣都吵著施金水而去。
她惱羞成怒地瞪了還在大笑不止的施金水一眼:“笑個屁啊笑?你再笑一下,我就把你大清早爬起來洗褲子的事情告訴所有人!”
施金水:“……”
他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屋里其他人也都呆住了。
像江微微這種已經經歷過人事的,自然知道男人大清早起來洗褲子代表著什么,全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。尤其是宋浩,直接伸手勾住施金水的脖子,沖他擠眉弄眼的。
但也有什么都不明白的人,比如說秀兒和阿桃,還有年紀太小的壯壯和小風,他們四個都是一臉茫然。
阿桃之所以會發現施金水大清早爬起來洗褲子,完全是出于巧合。
那是三天前的清晨,阿桃想去上茅廁,無意中發現施金水躲在后院井邊,不知道偷偷摸摸地干些什么,在好奇心的驅使下,她悄悄摸到施金水后面探頭張望,發現施金水是在洗褲子。
她不明白為什么洗個褲子還要偷偷摸摸的,但這并不妨礙她趁機嚇施金水一跳。
她忽然跳出來叫了一聲,嚇得施金水啊了一聲跳起來,手里的褲子都被他扔到了地上,面前的水桶也被撞翻在地,把他的褲腿都給打濕了。
直到現在阿桃都還記得施金水當時那副被嚇傻了的樣子,兩只眼睛瞪得溜圓,頭發就像是一根根豎起來似的,四肢僵硬不敢動彈,活像一只受了驚的大兔子。
阿桃毫不客氣地大笑出聲,還笑話他是膽小鬼。
等施金水回過神來之后,臉色忽然漲得通紅,慌忙撿起地上那條濕漉漉的褲子,一溜煙地跑了。
即便跑出去老遠,身后還能聽到阿桃的笑聲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