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們將運來的泥土、沙石、石灰礦堆放到路邊,在隊長們的帶領下,將這些材料按照比例一層層地往地面上怕鋪,末了還要用錘子將地面夯實,直到路面平整為止。
這個過程相當辛苦,一個個都干得滿頭大汗。
等到了中午,大伙兒端著碗筷去村口草棚打飯,米飯是今年的新米,吃著又軟又香,菜色有葷有素,油水還足,看著就讓人流口水。
如此豐盛的飯菜,立刻就讓大家來了精神,連帶著早上干活的辛勞也一并消散。
別的不說,就沖這誠意十足的飯菜,他們這活兒干得也值啊!
等大家吃飽喝足之后,周氏還熬了一鍋消暑益氣湯,她招呼大家過來喝湯。
這湯是江微微特意讓周氏熬的,喝了這湯,大伙兒的精氣神能好些,還能避免長時間在太陽下干活兒而被曬得中暑。
雖說如今已經是秋天,但白日里的太陽仍舊很大,須得做好防暑的工作才行。
大伙兒蹲在草棚附近喝湯,一邊喝一邊閑聊。
有人開玩笑似的抱怨了一句:“這活兒干得可真累人,比咱們去鎮上幫人扛沙包還累。”
這話剛出口,周氏頓時就不樂意了,直接將鍋鏟放鍋里一扔,大聲說道:“瞧你說這是什么話?扛沙包是幫別人干活,鋪路是為咱們自己干活!將來等這條路鋪好了,大家去鎮上都要從這條路上過,受益的是整個村子,現在微丫頭出錢出糧雇咱們修路,咱們一文錢沒拿還賺了不少錢,將來還能跟著受益,這么好的事情打著燈籠都難找,你居然還好意思抱怨太累?你的良心呢?喂狗了嗎?!”
那人被訓得面紅耳赤,羞愧得無地自容。
他小聲地為自己辯解:“我、我就是隨口說說而已,我沒有那個意思。”
江牧幫忙打圓場:“算了,娘,他這人就是嘴欠,說話不過腦子的,你別跟他一般見識,您這湯可真甜啊,是不是放了糖啊?”
看在兒子的面上,周氏收斂怒氣,沒再多說什么,帶著兒媳們收拾灶臺去了。
江牧趕緊跟過去幫忙。
周氏將他推開:“你忙你的去,這里不需要你沾手。”
江牧見大伙兒都把湯喝完了,便招呼大伙兒繼續去鋪路。
另外兩個小隊見狀,生怕落在了后頭,也趕忙喝完碗里的最后一點湯。他們找到各自的隊伍,集合完畢后,幾乎是前后腳離開了村子。
他們通常是挖一天的土,再鋪一天的路,如此反復地循環,其他兩個小隊也差不多,三隊人馬保持相同的步調,合作得越來越默契,干活的效率也越來越高。
這條由三合土鋪成的馬路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,從云山村出發,朝著鎮上蜿蜒而去。
如今村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新修的馬路上,村民們見面第一句話就是問對方去看了外面的馬路沒?
包括那些從外地趕來健康堂看病的病患,在見到那條馬路的時候,也都是嘖嘖稱奇。
他們還從沒見過像這么平整結實的道路,踩上去就跟踩在青石磚上面似的,車馬從上面碾過完全不會留下任何痕跡,有人試著往路上倒了點水,也沒有出現泥濘濕滑的情況。
幾乎每個來云山村的人,都要現在馬路邊上看好久,一副漲了大見識的樣子。
關于馬路這個詞兒,還是從江微微口中吐出來的,大伙兒聽到了,覺得這個詞特別形象,那么平整結實的路面,就算是牛車也能跑出馬車的速度,可不就該叫馬路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