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伯寧沒有理會她的抱怨,心里琢磨著,既然那套二進的宅院已經歸別人了,那他就另外再看看別的宅院,鎮上的房子那么多,就不信找不到一套合適的。
吃晚飯的時候,江林海忽然問道:“老二,你們兩口子今兒早上出門去了?”
江林海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回答。
“我們早上回醉香樓看了下,我最近一直在家里幫您干活,醉香樓那邊的事情都沒空去打理,我怕出什么亂子,放心不下,就和蘭花一去看看,順便拜見了一下岳父岳母。”
江林海哼了聲:“你心里就只有你的岳家,完全沒有我這個親爹。”
江伯寧趕忙安撫:“您想哪兒去了?您是我的親爹,沒有誰能比您更重要,我雖然去看望了岳家,可我心里永遠都是向著您的。”
江林海被他哄得稍微高興了些,但嘴里仍舊說道:“既然你是向著我的,那你辭了醉香樓掌柜的差事吧,以后你就安心待在家里務農,咱家那么多的地,總要有個壯勞力去伺弄才行。”
江伯寧和葉蘭花一聽這話,頓時就急了。
“爹,醉香樓掌柜可是別人想求都求不來的好差事,我要是把這份差使辭了的話,不是白白便宜了別人?!”
江林海瞪他:“什么好差事?不就是個迎來送往的下賤差事嗎?俗話說士農工商,你這連個商都算不上,算得什么好差事?依我看來,與其干那種看熱臉色的差事,還不如回家來好好種地,有了田地,就等于是有了根基,說話做事咱都有底氣,可比你那個迎來送往的差事強多了!”
江伯寧幾乎都要急哭了:“事情不是這么算的啊,我那個差事可比種地輕松多了,風吹不到雨淋不著,時不時還能吃上兩頓好酒好菜,每個月光是月錢就有一兩,這還不算……“
葉蘭花扯了下他的袖子,他的話頓時戛然而止。
江林海卻不罷休,臉色陰沉得厲害:“還不算什么?你說啊!”
江伯寧自知說漏了嘴,心里無比懊悔,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,好端端的提什么月錢啊?!
他心虛地說道:“沒有,沒什么。”
“老二,你今兒必須給我說清楚,你在醉香樓里一個月能賺多少錢?以前你總跟我們哭窮,說你一個月賺不了幾個銅板,日子過得苦哈哈的,一年到頭都難得吃頓葷菜。我和你娘信以為真,從不讓你出錢貼補家里,你賺的錢全都讓你自己拿著。現在你終于跟我說實話了,你一個月光是月錢就有一兩銀子,還經常能吃上好酒好菜,可你卻連一個銅板都沒往家里拿過,也從未叫我們一起去吃過酒菜。你個白眼狼,你給我滾回屋里去,今晚不準吃飯!”
江林海拍著桌子喝罵,把正在埋頭吃蛋羹的江寶方嚇得哭了起來。
葉蘭花心疼兒子,趕緊伸手去抱他,卻被江林海一把打開。
江林海將寶貝孫子抱進懷里,沖江伯寧吼了一聲:“還愣著干啥?滾啊!”
江伯寧悻悻地回屋去了。
葉蘭花放心不下兒子,盯著江林海可以殺人的目光留在了堂屋里面。
今晚這頓飯吃得大家心驚膽戰的。
等吃完飯,江林海無視葉蘭花想要抱一抱兒子的請求目光,直接帶著孫子回屋里去了。
葉蘭花回到自己的屋里,一看到江伯寧,她就想起了剛才在飯桌上發生的事情,忍不住打了一下他的胳膊,沒好氣道:“你是不是傻啊?居然把咱們的家底都給透露出去了!”
江伯寧此時也正懊悔著,苦著臉道:“誰讓爹要我辭去醉香樓掌柜的差事?我被嚇到了,一個激靈就不小心把什么話都說出去了。”
說起這事,葉蘭花也顧不上埋怨他了,蹙眉說道。
“別聽你爹的,在家種地能有什么出息?難道要讓你和兒子都跟他一樣,一輩子都當個莊稼漢嗎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