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宋浩,是健康堂里的幫工,今日是江大夫讓我來的。”
江微微只是讓他來鎮上監視江伯寧夫婦,卻沒有讓他來找龔祥,他這算是鉆了言語上的空子。
龔祥身為九曲縣人,自然聽說過健康堂,也知道江大夫就是健康堂的東家,就是不知道這位江大夫跟江叔安是個什么關系?
想到就問,他試探性地問道:“請問江將軍是江大夫的什么人?”
“他們是父女。”
龔祥一驚,他只知道江大夫醫術精湛,很多人都不遠千里慕名來求醫,沒想到她居然還有個當將軍的親爹。
他忙問:“不知江大夫讓你前來所謂何事?”
宋浩說:“我是為了江伯寧之事而來的。”
龔祥越發惶恐不安:“我都已經答應把宅子賤價賣給江掌柜了,你們還希望我怎么做?難道真要讓我把宅院白送給他嗎?”
說到最后,他的語氣中除了委屈憤怒之外,還隱隱有幾分怨恨。
宋浩能夠理解他此時的心情,遂沒有將他的埋怨放在心上,肅然說道:“其實江大夫也很看不慣江伯寧以勢壓人的行為,之前江大夫還曾警告過江伯寧,但他沒把這話放在心上,仍舊我行我素。我特意來尋你,是想提醒你,不要被江伯寧的話唬住,他說的話十之八九都是嚇唬人的,如今真正能跟江將軍搭上關系的人,只有江大夫,江伯寧就是在虛張聲勢故意嚇唬你。”
龔祥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,先是一愣,隨即趕忙道歉。
“對不住,我還以為你跟江掌柜是一伙的,所以說話有些沖,你別跟我一般見識。”
宋浩擺了下手,表示沒關系。
龔祥還有點不放心:“江伯寧跟江將軍是親兄弟,若我拒絕把宅院賣給他,他真的不會去找江將軍告狀嗎?”
“他會不會去告狀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就算他告了狀,江將軍肯定也不會搭理他。”
龔祥從他的話里聽出了一點被的意思,好像江將軍和江伯寧這對兄弟的關系并不怎么融洽。
但龔祥深知知道的越少越安這個道理,他沒有多問,感激地應道:“多謝你的提醒,我差點就被他給嚇唬住了。”
“我得回去向江大夫復命了,告辭。”
龔祥留了他幾句,沒能把他留住,只能親自將人送出門口。
宋浩騎著大黑往回趕,他得盡快將此事告知給江微微。
由于宋浩的攪合,導致龔祥拒絕了跟江伯寧的交易,并且他當天就找到了另外一個買家,將宅院以三百九十兩的價格賣了出去。
江伯寧和葉蘭花空手而歸,兩人都氣得不輕。
他們跑去找龔祥,質問他為何出爾反爾臨時取消交易?
龔祥用賣宅子的錢還清了債務,感覺一身輕松,他說:“不是我不愿把宅院賣給你們,實在是你們出的價錢太低了。”
江伯寧惡狠狠道:“你就不怕我家三弟將來找你的麻煩嗎?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