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豐年道:“目前包括我家在內,總共有二十戶人家。”
江微微點點頭,心里有數了。
把田地掛到舉人名下確實能夠避稅,但同樣也會存在一定的風險,因為要想避稅,就得先把田產過戶到顧斐的名下,而田產一旦過戶了,它就成了別人的東西,就法律上而言,它跟原來的主人基本就沒關系了。倘若顧斐是個艱險貪財的小人,直接把名下田產全給賣了,也沒人能拿他怎么樣,到那時候,田產真正的主人怕是哭都沒處哭去。
換言之,那些愿意將田產掛到顧斐名下的人,對顧斐是有百分百的信任,否則他們壓根就不敢冒這個險。
江微微說:“阿斐最近有事不在家,過戶的事情暫且要等一等,你可以先把要過戶的人家列個單子出來,回頭等他回來了,我好拿給他看。”
江豐年忙不迭地說好。
若真能把田產掛到顧斐名下,就能讓他家每年省去至少三分之二的田稅,這對農戶們來說絕對是一筆大數字了!
他滿心歡喜,隨后又說另外一件事情。
“最近有很多人都來詢問風谷機賣不賣?陳木匠那邊說都聽你的,你覺得現在能賣嗎?”
江微微道:“先別賣吧,等朝廷的旨意下來再說。”
江豐年說行。
送走村長后,江微微又繼續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之中,可是沒過多久,小風就蹬蹬地跑了進來。
他一路小跑到江微微的面前,一本正經地說道:“江大夫,我發現江伯寧出門了。”
江微微立即暫停手上的活兒,追問道:“他去哪里了?”
“我悄悄跟著他,看到他和他媳婦走到村口,坐上了劉叔的牛車,看樣子應該是要去鎮上。”
江微微又問:“江伯寧是跟他媳婦一起走的?“
“嗯。”
“他們沒帶孩子嗎?”
“沒有。”
江微微心想,江伯寧只帶了媳婦,沒有帶孩子,就說明他們只是暫時出去辦點事情,辦完事就會回來,可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他們夫妻兩個一起去辦的?
她知道江伯寧夫婦兩個都是無利不起早的人,必須得多加提防,寧肯白費功夫也不能讓他們有機可乘。
江微微招來宋浩。
“江伯寧他們是坐牛車走的,應該還沒走遠,你騎著大黑跟上去,看看他們夫妻兩個去鎮上做什么,記住,別讓他們發現你。”
宋浩應諾。
他當即從后院牽出大黑,翻身騎上去。
他只需要一聲招呼,大黑立刻就撒丫子跑了起來,速度一點都不比馬慢。
宋浩騎在驢背上,心想這驢子騎起來可真帶勁兒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