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人,都是為人父母的,你肯定也很希望兒女能夠常伴身側,那江家二老也是一樣的,你就看在他們二老接連遭受重創的份上,就可憐可憐他們,讓江大夫把她爹叫回來吧。”
“是啊,不管怎么說,百善孝為先,兒子孝敬父母,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,即便江叔安如今當了官,也不能不管他的爹娘啊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,有什么不能坐下來好好談的,非得要鬧到這種地步呢?”
……
江伯寧見到很多人幫自己說話,暗自竊喜,心想裝可憐賣慘這一招果然很好用。
接下來他只要再加一把火,讓大家都去指責江微微,到時候江微微迫于輿論壓力,就會不得不妥協服軟。
柳蕓并不知道江伯寧心里的小算盤,此時她聽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勸導,手足無措,不曉得接下來該怎么辦才好。
最后還是秀兒和阿桃互相使了個眼色,兩人一起上前,擠進人群,一左一右扶住柳蕓的胳膊,借著老夫人身體不適為理由,將人扶了出去。
江伯寧不想讓她們離開,他還想再說些什么,卻被顧德一把揪住后衣襟。
顧德可不像宋浩,還會估計鄉里鄉親的面子問題,他拖著江伯寧就往外走。江伯寧想要掙扎,顧德抬手就是一掌,狠狠敲在江伯寧的后腦勺上,直接將人敲暈過去。
在場眾人見狀都是一驚。
有人失聲叫道:“殺人了!”
宋浩沒好氣地說道:“你見過用手敲腦袋就能把人敲死的嗎?明明就只是把人打暈了而已,沒見識就別瞎喊。”
即便只是把人敲暈過去,對大多數淳樸的村民來說,仍是很過分的行為。
可沒人敢吭聲。
大家都被顧德那一言不合就動手的兇狠勁兒給震住了,生怕自己一開口,也會被顧德給敲暈過去。
顧德冷著臉,單手拽著江伯寧的后衣襟,將他往外拖,江伯寧那肥胖的身軀貼著地面向前拖行,一只腳的鞋子被拖得掉下來,孤零零地落在路中間,卻沒人敢去撿起來。
最后還是宋浩跑過去將鞋子撿了起來。
一直走到距離健康堂十幾丈遠,顧德這才松開手,將江伯寧隨意地扔到地上,宋浩將那只撿來的鞋子扔到江伯寧身邊,他拍了下手,問:“咱們這就回去?”
顧德點點頭。
兩人往回走去,再也沒有看躺在地上的江伯寧一眼。
健康堂里面,在秀兒和阿桃的安排下,大家又回到自己各自的位置上,該看病的看病,該抓藥的抓藥,該排隊的排隊……
但關于剛才發生的事情,大家卻都沒有忘記,仍舊有不少人子啊交頭接耳小聲議論。
秀兒和阿桃見到了也只當沒見到,嘴巴長在別人身上,別人愛說什么,她們也管不著,只要那些人別跑到她們面前來說就行了。
見到顧德和宋浩回來,健康堂里稍稍安靜了一瞬,隨即又恢復正常,但病患們看他們的眼神卻帶著些畏懼,尤其是在看到顧德的時候,有種心驚膽戰的感覺。
剛才顧德出手將人打暈的那一幕畫面,給這群淳樸的村民們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