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兩天時間里,江伯寧和葉蘭花每天都要跟著家里人一起下地去搶收糧食,這活兒比他們預想中的還要累人,不過短短兩天時間,就已經把他們折騰得死去活來。
更讓葉蘭花不能忍的是,江林海使喚他們去外面干活,趁機把江寶方搶了過去,江林海不管走哪兒都要帶著江寶方,葉蘭花只能干看著,連碰都不能碰一下。
江寶方不僅是江林海的命根子,也是葉蘭花的命根子。
葉蘭花無法忍受兒子被人搶走,她再次跟江伯寧提出分家的事情。
江伯寧卻還是那句話——
不能分家!
葉蘭花氣急敗壞:“你跟我說清楚,到底為什么不能分家?”
江伯寧搖搖頭,什么都不說。
他之所以不想分家,是因為江叔安的緣故。
別人現在還不知道,但他卻是清楚的,江叔安成了將軍,當上了大官。倘若現在分家,就代表他跟江叔安脫離了關系,以后他再想借著江叔安的關系去謀取利益可就難了。
……
在村民們日夜不休地忙活下,總算是將地里的糧食都收進了糧倉里面。
空曠的田地里面,很多小孩們在拾撿被大人們遺漏的稻谷,這年頭的糧食非常珍貴,即便是小孩,也知道每一粒稻谷的來之不易。
稻谷被收入糧倉之中,接下來就是曬谷和脫粒。
曬谷倒還好,只需要將稻谷攤平了放到曬谷場上曬干了就行,但脫粒卻很麻煩,無論使用手舂米還是腳踏舂米,都是需要耗費大量力氣和時間的活兒。有時候婦女們忙活一整天,也未必能舂出十斗米,很多婦女都因為長年累月地舂米,留下了手關節疼痛的后遺癥,老了之后非常遭罪。
今兒大家照例把稻谷搬去曬谷場,就見到曬谷場上放著十幾臺風谷機,村長江豐年站在旁邊笑呵呵地看著大家。
大家從沒見過風谷機,不曉得這些是什么東西,但也不好意思去問。
銀杏嬸子是個膽子大的人,見狀也很是好奇,當即上前去詢問。
“村長,你面前這些木頭疙瘩是干啥用的?咋放在這曬谷場里?”
江豐年也不賣關子,當眾將風谷機的用法講了一遍,并隨手拿來一把曬干的稻谷,放進風谷機中演示效果。
不只是銀杏嬸子,所有村民都睜大眼睛,他們看著風谷機呼呼地響著,谷殼被風吹出去,最后留在風谷機中的,就只有一顆顆經營飽滿的大米。
一瞬間,所有人都沸騰了!
他們還從沒見過如此高效省力的脫粒方法,這下他們再也顧不上矜持,呼啦一下子全都圍上去,七嘴八舌地追問風谷機能不能賣?要是不能賣的話,能租借也好啊!
要是有了風谷機,他們就再也不用日夜不停地舂米,更不用因為長時間舂米而累出一身的病痛。
有些人甚至打定主意就算是借錢也要買一臺風谷機!
江豐年示意大家冷靜一下。
“這風谷機是微丫頭提出來的想法,再由陳木匠做出來的,它的使用效果你們也都看到了,遠比咱們平時使用的舂米要好用多了,我也知道你們都希望家里能有一臺這樣的風谷機,但這還是咱們做出來的第一批風谷機,數量有限,暫時還做不到家家戶戶都能有一臺,所以這批風谷機暫時不賣只租。微丫頭特意跟我說了,外村人來租風谷機的話,需要支付一兩銀子的押金,但咱們村里的人就不用給押金了,只要支付每天三十文的租金就可以了。”
眾人聞言都很興奮,爭先恐后地表示自家要租借風谷機。
三十文一天不便宜,可比起舂米帶來的辛勞,他們寧肯出這筆錢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