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早晨,江林海離開家門,前往鎮上,他在路上碰上了趕著牛車的劉叔。
劉叔樂呵呵地問他要不要坐車?
坐一趟牛車要三文錢,這是縣衙規定的統一價格,童叟無欺,倒也公正。
此時牛車上面已經坐了不少人,大家都看著江林海。
江林海擺擺手:“不坐車,我自己能走。”
說完他便加快速度,很快就把牛車給甩在了身后。
三文錢對別人可能沒什么,對他來說卻貴得很,如今家里日子越來越難過,即便只是三文錢,他也很難拿得出來。
車上眾人看著江林海遠去的背影,小聲地議論。
“剛才那個就是江林海吧?咋看著老了那么多啊?我剛才差點都沒認出他來!”
“他家先是被罰去服徭役,吃了好多苦頭,后來死了個孫子,孫女被迫遠走他鄉,孫女婿被判斬首,小兒子不知去向,小兒媳死得不明不白,最后就連老伴兒都病死了……這么多的糟心事全落在他們家頭上,不管是誰都得老上十幾歲吧!”
“你們沒發現嗎?自從江林海一家子跟微微斷絕關系后,他們家的日子就越過越差,感覺就跟遭了報應似的。”
“你還別說,真有這個可能呢!”
……
即便隔著一段距離,江林海還是隱約聽到了從后面傳來的議論聲。
他心里窩火得很,很想立刻轉身沖上去撕爛那些長舌婦的嘴巴,讓那些長舌婦再也說不了話!
但這也只能是想想而已。
他只有一個人,而對方有一群人,他不可能是那些長舌婦的對手。
他只能忍著,裝作沒聽到,腳下步伐越來越快,盡力拉開跟身后牛車的距離。
等他好不容易趕到鎮上的時候,已經是午時,太陽當空曬,他的臉上全是汗水,可他還不能歇息,他腳步不停地跑去醉香樓找江伯寧。
江伯寧聽江林海說明來意,心里是一萬個不樂意。
他知道他爹的脾氣,直接拒絕肯定會惹怒她,他只能婉轉地說道:“爹在鄉下勞累,我這個做兒子的理所應當咬回去幫忙,可我家里最近事情特別多,這幾天我都分不開身,不如再等幾天吧,等我忙完了,就立馬回村里去幫你們干活。”
江林海不信:“你家有什么事情非得在這個時候辦的?”
“是寶方病了,我和蘭花得留在家里照顧他。”
一聽到是寶貝孫子病了,江林海頓時就急了:“寶方怎么會病了?得了什么病?嚴重嗎?看大夫了嗎?”
“只是偶感風寒而已,已經看過大夫了,還吃了藥,看起來比之前好些了,爹不用擔心,我和蘭花會好生照顧他的。”
誰知江林海卻很固執:“既然寶方病了,我這個做爺爺的怎么也得去看看他,他現在是在家里吧?我這就去你家,順便在你家吃頓午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