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她們心里都很清楚,她們之間的母女關系早就已經名存實亡,此時還說什么母女之情?純屬就是段湘君自己在掩耳盜鈴。
江微微稍稍收住笑聲,話鋒一轉:“五兩銀子對我們家來說不算什么,你若真的缺錢,就算借給你十兩銀子都沒問題。”
段湘君一愣,隨即喜出望外:“真的嗎?太好了!”
江微微從袖中拿出一張銀票,放到桌上。
“這里是十兩的銀票,只要你能答應我一個條件,它立刻就能歸你所有。”
段湘君看向銀票的眼睛幾乎都在發光,她毫不猶豫地說道:“你說,只要是我能辦到的事情,我都答應你!”
江微微的食指輕輕敲打銀票,悠然說道:“我要你寫一張斷絕關系的文書,從今以后你跟江織徹底斷絕母女關系,并保證以后都不會再出現在江織的面前。”
段湘君呆住了。
她不敢置信地問道:“你要我跟阿織斷絕母女關系?”
“對。”
段湘君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,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:“你怎么可以這么做?阿織可是我十月懷胎才生下來的親骨肉,我要是跟她斷絕關系的話,那我之前十月懷胎的辛苦豈不是白費了?!”
江微微笑了,笑容之中全是寒意:“看吧,你在聽到要跟阿織斷絕關系的話后,第一反應居然是為自己抱不平,你的眼里就只有你自己一個人,你從頭到尾就沒有在乎過你生下的三個兒女。”
段湘君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譏諷般,固執地說道:“我不可能為了十兩銀子就跟阿織斷絕關系!”
江微微一下子就聽出了她的話外之意。
她這是嫌錢少了啊!
江微微冷冷問道:“那你覺得要多少錢才能買斷你跟阿織之間的母女關系?”
若換成任何一個在乎兒女的母親,這時候應該都會霍然起身憤怒離去。
可段湘君卻沒有離去。
她坐在石凳上,開始認真地思考,顯然是在盤算自己該要多少錢才能不虧本。
良久,她才開口:“當初阿塵被過繼出去,他大伯給了八百兩銀子,阿織只是個閨女,肯定不如阿塵值錢,我給你打個對折,你只要給我四百兩就行了。”
說完后她還特意看了江微微一眼,想看看江微微是個什么反應,若江微微覺得這個數目太多的話,她可以把價錢降一點。
誰知江微微卻一口應下。
“行。”
段湘君喜出望外,她萬萬沒想到自己還能白得四百兩銀子,有了這筆錢,她就等于是多了一份底氣,以后再回到魏家,她也能不必再看繼子繼女的眼色過日子。
江微微緊接著又道:“不過在給你四百兩之前,我們還得另外再算一筆賬。”
段湘君臉上的笑容一頓:“什么賬?”
“你在健康堂生產,醫藥費還算結算吧?當初魏章撂下一封休書就走了,關于你們母女的醫藥費,他可是一文錢都沒給。我們看你一個棄婦帶著個孩子,覺得你們可憐,一直都沒有找你要錢,現在你有錢了,怎么也得把醫藥費給補上吧?”
段湘君有些訕訕然,她這會兒也不好再提什么母女之情了,小聲說道。
“醫藥費直接從那四百兩銀子里面扣除就行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