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北川駕著驢車往前行去。
驢車在經過段湘君身邊的時候,北川特意放慢速度,他以為江微微應該會讓他停車把段湘君接上來,可直到驢車從跑出去很遠了,江微微都沒有開口的意思。
北川心里好奇,卻也沒有多問。
段湘君此時全心全意都沉浸在喜悅之中,完全沒有注意到剛從身邊跑過去的驢車。
待江微微回到健康堂,柳蕓立即迎上來,關切地詢問。
“怎么樣?找到你釀了嗎?”
江微微從范六娘手里接過茶杯,喝了兩口茶水,然后才道:“找到了。”
柳蕓追問:“她沒事吧?”
“沒事。”
“那她人呢?咋沒跟你一塊回來?”
江微微不甚在意地說道:“她在后面,等下應該就能回來了。”
柳蕓責備道:“她好歹也是你娘,你既然找到她了,為何不用驢車把她一塊帶回來?她一個女人家,還在坐月子呢,這么來回跑的,萬一把身子骨累壞了可怎么辦?”
“她既然能一個人悄悄跑出去,就應該有本事能一個人再跑回來,就算累出什么毛病,那也是她自己作的。”
柳蕓覺得江微微的態度太過冷漠。
即便段湘君的品行有問題,可不管怎么說,段湘君都是她娘,可她對待段湘君的態度卻連陌生人都不如。
江微微太了解柳蕓的性子,她一看到柳蕓的眼神,就知道柳蕓在想些什么。
她輕笑一聲:“你知道我娘今天去哪里了嗎?”
柳蕓順著她的話問道:“去哪了?”
“她去找魏章了,她想回魏家繼續當她的魏夫人,在此之前,她還求我幫忙,希望我去幫她向魏章求情,讓魏章接她回魏家,我不愿摻和到魏家的事情里面去,她就拿阿塵的前程來威脅我。她說她是阿塵的親娘,若我不幫她的話,讓別人知道阿塵有個被休回家的親娘,會讓阿塵的前程受損。”
柳蕓愣住了。
她也是做娘的,她把兒子看得比命都重要,她寧肯自己吃苦受累,也絕對不會連累兒子的前程受損。
可段湘君卻恰恰相反,她寧肯兒子沒了前程,也不能讓自己吃苦受累。
江微微說:“我不怕跟您說句實話,如果不是怕影響到阿塵的前程,我壓根就不會去管段湘君的死活。您或許會覺得我這人心腸太硬,但我就是這么個人,別人對我好,我自然會加倍地對別人好,可如果別人對我不好,我也不會舔著個臉去討好別人。古話說得好,以德報怨,何以報德?”
柳蕓無言以對。
江微微走了。
她如果是原主的話,肯定會因為段湘君的所作所為傷心難過,可她不是。
她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江微微,她的身體跟段湘君有血緣關系,可她的靈魂卻跟段湘君沒有任何關系。
若段湘君對她好的話,她興許會逐漸接受這個母親,可惜段湘君完全沒有盡到一個當母親的責任,既然如此,她正好落得輕松,就當做自己沒有這么一個母親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