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子一看到銀子,兩只眼睛都直了。
她趕忙伸手取接銀子,放進嘴里咬了下,確定是真的銀子,這才將院門又拉開了些。
她特意回頭看了眼,確定家里沒人注意到這邊,她這才小聲說道。
“今早段氏的確是來過一次,在咱們家門口哭了好久,想求我們老爺回心轉意,結果老爺根本就沒露面,最后是秋氏挺著個大肚子走出門,當面罵了段氏一頓,還讓人往段氏身上破了一盆洗碗水。”
即便只是聽人說,江微微也能想象出段湘君的模樣有多么狼狽,她問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秋氏讓人把院門關上,并勒令家里人不準開門,也不準跟段氏說話,段氏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然后就走了。”
“她去哪里了?”
婆子搖頭:“不知道,她走的時候失魂落魄的,看樣子應該是收到了很大打擊,真不知道她會不會想不開……”
說到這里她忽然想起面前站著的是段湘君的閨女,她趕緊停下來,轉而說道:“我就知道這些,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江微微轉身回車上去了。
北川問道:“少夫人,咱們接下來要去哪里?”
江微微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才能找到段湘君。
她原本以為能在魏章家里找到段湘君,卻沒想到段湘君連魏章家的大門都沒能進去,就被人給趕跑了。
若她是段湘君的話,肯定要想辦法先弄死魏章,然后再弄死那個勾引有婦之夫的小狐貍精!
可她不是段湘君,段湘君也干不出弄死奸夫的事情。
江微微嘆息:“難道真的只能去報官了嗎?”
就在這時,北川忽然開口:“前面那人是不是段氏?”
江微微探出腦袋順勢望去,見到前邊的大樹下面蹲著個女人,看身形確實有點像是段湘君,她趕忙催促道:“過去看看!”
北川驅使驢車往前走。
車子剛一停穩,江微微就跳下車,走近了看,她確定這個蹲在地上的女人就是段湘君。
她原本還以為這女人可能會尋短見,現在看到段湘君還好端端的,她不由得暗暗嘲笑自己未免太高看段湘君了,以段湘君的懦弱性子,是不可能有膽量去自殺的。
江微微喊了一聲:“你蹲在這里干嘛?”
段湘君緩慢地抬起頭,她的臉上和身上全都濕漉漉的,頭發上還沾著些殘羹剩飯,看起來非常狼狽。
她看清楚面前站著的人后,不由得露出詫異之色。
“微微?你怎么找到這里來的?”
沒等江微微回答,段湘君就伸出臟兮兮的手,抓住江微微的袖子,就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“你之前答應過我的,只要等你回來,你就會幫我去跟魏章求情,讓他收回休書。現在你終于回來了,你幫幫我吧,想要見到魏章,我想回到魏家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