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轉眼的功夫,醉香樓里已經是人去樓空。
江叔安卻沒有離開,而是讓伙計們繼續上菜,剛才只是讓那些員外老爺們吃了飯,他手底下的兄弟們還沒吃呢。
鐘殊然起身告辭:“既然將軍的生意已經談妥,這里應該就沒我什么事了,我得回縣衙去了。”
江叔安擺擺手:“走吧走吧,趕明兒再請你吃飯。”
得知明兒還有白吃的飯,鐘殊然臉上的笑意更甚,帶著書童和捕快們走了。
江微微問:“爹,你們今晚打算住哪里?”
江叔安說還沒想好,實在不行就回平安村去吧。
鎮上有客棧,但他們人數太多,一家客棧肯定住不下。
江微微提議道:“我家在這附近有個莊子,你們可以去我那兒住。”
江叔安笑著應下:“行啊,就去你那兒住,還能省了我們的住宿費。”
待軍漢們吃飽喝足,江叔安招來江伯寧結算飯錢。
江伯寧拿著算盤一頓撥弄,最后說道:“總共一百二十七兩四錢銀子,看在咱們是兄弟的份上,我幫你把零頭抹去,你給我以一百二十七兩就行了。”
江叔安還沒說話呢,旁邊的軍漢們就不干了,紛紛拍桌子踹凳子,扯開嗓門叫囂。
“你們這里的飯菜是用龍肝還是鳳膽做的?咋這么貴啊?兩頓飯居然要一百二十七兩銀子,你咋不去搶呢?張嘴就敢要這么多錢,你真當咱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?你信不信老子把你這破酒樓給拆了,讓你以后都沒法再開門做生意?!”
江伯寧滿頭大汗地解釋:“各位軍爺息怒,并非是我故意要訛你們,實在是最近的糧價和菜價都漲了不少,咱們是小本經營,成本漲了,售價自然也得跟著漲,不然咱們不久要虧本了嘛?再說了,你們有一百多號人呢,吃了兩頓飯,每頓飯都是有酒有肉,別的不說,光是那幾壇子酒就值三十多兩銀子呢!你們要是不信的話,我現在就能把賬本拿出來,讓你們親眼看看那些東西的進價,我保證沒有多收你們一文錢!”
那些軍漢們卻不愿意聽他說這么多,只給他兩個選擇,要么打三折,要么就拆酒樓。
江伯寧哪能讓他們真把酒樓給拆了啊?最后只能硬著頭皮選擇給他們打折。
當他從江叔安手中接過三十八兩的銀票時,整張胖臉都皺成了一個大肉包子,心疼得幾乎在滴血。
今天的生意做下來,他非但一文錢沒賺,反倒還虧了不少,岳父每天晚上都要查賬,為免被岳父發現今天虧本的事情,他還得自己掏錢把這個窟窿補上。
他越想越覺得虧得慌!
果然,他只要遇到江叔安父女就準沒好事!
江叔安帶著閨女和軍漢們離去,臨走之前還不忘樂呵呵地沖江伯寧說道。
“今天多謝二哥的款待,今兒我們再來照顧你的生意哈!”
江伯寧聽了這話,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,差點就要暈過去。
這對父女坑了他一回不成,明天居然還要坑他!
就算是薅羊毛,也不能總逮著他一個薅吧?!
他們就不怕把他給薅死嗎?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