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多個軍漢嘩啦啦地全部散開,各自找座位坐下,有些找不到凳子的人,就只能隨便找塊干凈的地兒盤腿坐下。由于江叔安沒有吩咐接下來該做什么,這群軍漢便老老實實坐著不動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正在用餐的食客們。
食客們:“……”
被這么一群兇神惡煞的軍漢們盯著,他們還能吃得下去才有鬼了!
食客們紛紛結賬走人。
不一會兒,整座醉香樓都空了下來。
江叔安都不用江伯寧招呼,毫不客氣地使喚伙計們。
“趕緊把桌椅收拾干凈,再去泡些好茶端上來,速度快些,我等下還要在這里招待貴客呢,要是你們誤了我的大事,我就拿你們是問!”
伙計們見他穿著皮甲挎著大刀,全都怕得不行,手忙腳亂地收拾桌椅。
此時此刻江叔安更像是醉香樓的主人,江伯寧這個正經的掌柜反倒被晾到了一邊。
江伯寧心里是又氣又急,偏又不敢說話,一張胖臉被憋得通紅。
待眾人全部上桌做好,江叔安讓鐘殊然列出一份本地豪強鄉紳的名單,總共有二十多戶人家。
江叔安開始給自己的手下們攤派任務。
帶吃完午飯,軍漢們就相繼離開醉香樓,前往那些豪強鄉紳的家里送請柬。
至于江叔安等人,則繼續留在醉香樓里。
江伯寧很想讓這群人趕緊走,可又不敢開口趕人,心情別提多抑郁了。
偏偏江叔安還故意招惹他。
“二哥,你家燕丫頭最近咋樣了?聽說她跟周家的小子定親了?”
江伯寧立刻警惕起來:“你問這些做什么?”
他至今都忘不掉燕丫頭被燒得臉上血肉模糊的慘狀,江叔安就是罪魁禍首!如今江叔安又提起燕丫頭,肯定不安好心!
江叔安笑著道:“周家在咱們九曲縣也算是個小地主吧,不如把他們家也請過來一起吃頓飯吧。”
他那笑容落在江伯寧的眼睛里,怎么看都是不懷好意!
江伯寧全神戒備:“不用,我家燕丫頭前不久才剛嫁入周家,這會兒不好回娘家,免得招人話柄。”
江叔安不以為意:“這有什么好招人話柄的?你啊,就是心思太多。”
江伯寧不想回答,只能尬笑。
江微微忽然開口問了句:“江燕燕已經跟周彥昌成親了?”
這事兒不是什么秘密,沒什么好隱瞞的,江伯寧大方承認:“對啊,就上個月成的親。”
江微微算算日子,應該是在她回來前幾天成的親。
等江伯寧走開后,江叔安湊到閨女面前問道:“燕丫頭的相公叫周彥昌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認識他?”不然他閨女不會突然問起這個人的事情。
江微微道:“不認識,只是聽人說起過他的事情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