駱東樹一大早就跑來告訴江微微。
“戈大娘的身體已經不發燙了,人也精神了很多,你的醫術太厲害了,比咱們軍營里的那些大夫都要厲害!”
駱東樹甚至有種期盼,希望江微微能留在軍營里面,有她在的話,肯定少死很多人。
然而江微微是不可能留下的。
不只是因為她懷有身孕,還因為她爹是江叔安——以江叔安對閨女的重視程度,他絕不可能讓閨女置身于險境。
江微微拿出兩個藥瓶:“這一瓶是一抹靈,可以促進傷口愈合,直接抹到傷口上就行,每天早中晚三次。等傷口愈合后,再用另外這瓶玉凝脂,它可以去除疤痕,早晚兩次即可。”
駱東樹接過藥瓶,代替戈大娘向她道謝。
這時鐘殊然也來了,他是來問江微微什么時候啟程離開的?
他們此行的任務已經完成,是時候該回去了。
江微微表示隨時都可以走。
江叔安恰好要去九曲縣買糧,他打算順道跟閨女一塊回去,路上還能保護閨女的安全。
他是將軍,要離開營地須得有主將的同意。
江叔安天沒亮就起來了,跑去找常意說此事。
他特意沒去找徐集,為的就是繞開徐集,免這廝從中使壞。
常意得知他是要去給大軍買糧,且此事已經得到兩位監軍的同意,沒怎么猶豫就一口應下此事。
江叔安取得他的手寫文書,轉身走出常意的宅邸。
他特意將駱東樹留在軍營里面,戈大娘因為受傷的緣故也被留了下來,他從手底下的眾多士卒之中,選出一百人隨他前往九曲縣。
待徐集得知此事的時候,江叔安等人早已經離開涼山關。
徐集氣得不行:“老子是軍中主將,他居然不經過我的同意就私自離開軍營,他這是違反軍規,老子隨時都可以砍了他!”
副官小心翼翼地提醒:“江將軍臨走前特意去找過常節度使,此事是經過常節度使同意的,不算違反軍規。”
徐集怒目而視:“他只問常意,卻不問問我的意思,他這就是沒有把我放在眼里!”
副官立即閉嘴,不敢再吭聲。
徐集越想越氣,在屋里不停地來回踱步,像是一頭暴躁的雄獅,隨時都有暴起殺人的危險。
副將心驚膽戰地站在旁邊,大氣都不敢喘一下。
徐集忽然停下腳步,獰笑道:“既然他不把我這個主將放在眼里,那我也無需太給他面子,傳我的命令下去,把原來駐守在涼山關的一萬將士全部打散,編入其他營部!”
副將領命離開。
徐集志得意滿,那一萬人是江叔安在軍營中最大的依仗,只要把那些人全給打散了,就等于是減去了江叔安的爪牙,讓他以后再也沒有傷人的能力,只能做個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誰知副將很快就又急匆匆地跑回來了。
“回稟大人,世子爺說是那一萬人他另有用處,暫時不能動。”
徐集勃然大怒:“他是個什么東西?居然敢插手我的事情?!”</p>